没等岭开，她又摇了摇，“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喝多了，你就当我——”

“您产假三个月就回来上班，带着泵躲在卫生间里，工作一都没耽误。白天忙完晚上回去带小桥睡觉，连着几年没睡过整觉，医院那么多次从没说过什么，打着吊针开线上会。您是个好母亲。”

后来孙景舟嫌那自来卷太显幼稚，定期会化。他有时工作结束得晚，回家顾不上换衣服就厨房，昂贵致的服装在油烟中被染上味，就像他们的情。

那时候他不知，人对人的刻情，往往就是起始于一小小的怜惜。

“您是个好母亲。”岭仍是那样地站在她后，像个古代的侍卫。“这世界上多的是只赚钱不理家里的男人，稍微参与一家事务就要被夸好男人。您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沈酌看向他，她第一次跟岭说这些。她没什么朋友，她不喜际，人又太冷淡，除了林雨这个读书时候的老友外，找不到其他谁来说这些话。

“至于。”岭开，依然是那样冷嗖嗖的，“你之后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

他这些都是听单位里的大说的。女人总是对女人更有同情，见着他总是意味长地叮咛他，说沈主任不容易，你要多照顾。

“沈酌。”岭开喊她，“这段情里你没错什么。”

他终于动了，压低嘴贴在沈酌耳边，“我是个男人，沈酌。”

岭当然知。他从不觉得自己比沈酌年轻的几岁是问题，只有这时候他会想，要是自己那时候就来给她当秘书就好了。他能帮她分担很多事。

孙景舟是这代唯一的男孩，沈酌刚结婚那会儿还打趣他，说他少爷。孙景舟窝在她腰腹上蹭，他有些自来卷，脑袋茸茸的，他说那他生来就是专门伺候她的。

“老太太说的也没错。我不是个好母亲，小桥我顾不上，我……”提起小桥，沈酌一阵闷痛。

“至于吗，岭？”她看他，带着一极其疲惫的笑。

岭笑了声，“还有，您昨晚才睡了我，现在却在我前面缅怀别的男人。”

意见，说孙景舟从小在家一活都没过，现在却要给沈酌饭洗衣。

可能是荒谬的前一晚，她跟岭踩过了一直以来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有些话她终于找到。

他猜想孙景舟应该是跟沈酌说了什么，一些合理化自己轨、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说辞，譬如什么都是被冷落想引起她的注意才这样。男人总是喜利用女人这德上的弱，看准了女人容易被情左右。

沈酌笑了声，“他一直在问我，至于吗。就那么件事，至于吗？”

她想起小桥编的那条绳，小桥躺在医院乖巧等她下班去接，小桥跟她说忘了生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