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她皱了皱眉，模糊地想，高岭今天怎么抽烟了，但他平时应酬的时候好像偶尔也会抽，也不是没可能。

高岭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他力气很大，动作轻松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话，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

沈酌本能地把手挂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男人的身体很热，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结实的肌肉线条，肩背宽厚得像一堵墙。

“高岭……”她软着声音嘟囔，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蹭了蹭，“我不能待在这儿，快走……”

高岭没应声。

沈酌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药效烧得她浑身燥热，小腹里像有一团火在滚。她难受得厉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身上贴，脑袋埋在他脖子里拱来拱去，嘴唇胡乱地蹭着。偶尔贴上去亲一下，发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又软又黏，带着哭腔。

“你抱紧点……”

男人的手臂猛地收紧，单手托着她的腿，另只手把她的手机和车钥匙捡了起来。

沈酌被放进车里的后排座椅上，仰面躺着，意识已经碎成了好几片。

她感觉到那人准备起身，本能地伸出手臂，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不撒手。

“别走。”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别走……”

高岭动作顿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过了会儿才缓慢地呼了一口气，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

沈酌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缝。车厢里很暗，停车场的灯从窗外透进来，正好打在男人的侧脸上。

硬朗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微微压着的单眼皮，眼神沉得像一汪深水，那张脸带着一种粗糙的、冷厉的硬气。

跟高岭清俊温和的面容，完全不一样。

沈酌的脑子在一瞬间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褚……”

她想说话，可药效没给她这个机会，那股猛烈的眩晕又一次把她拽了下去，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后座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褚闫坐在车门边，看着自己被她攥紧的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他在军警干了这么多年，能认得出这种迷药。这种药像过量的镇定剂，没有解毒剂，但沈酌喝了酒，跟药物作用很容易抑制呼吸。

他把她的身子侧过来，观察着她胸口的起伏防止她呕吐或者窒息。他见多了这种场面，冷静地处理完脑子才开始转。

他想起了刚才她贴着他脖子喊高岭，那种毫无防备的依赖和柔软，从头到尾都不是给他的。

褚闫慢慢地把她的手松开，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车子平稳地开出去，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昏睡的人，喉结上下滚动，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最终全都咽了回去。

他拿起手机，“小李，给高岭发个消息。让他来我这儿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