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岭语气缓了些，“沈主任坐在那个位上也是在男人堆里杀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人在这个系统里会被怎么对待，会吃多少暗亏。”

“小梁，沈主任是女领导，她恤你，觉得你是女孩，不想让你去酒桌上赔笑脸，怕你受不了那些潜规则和黄腔。”岭说话节奏很好，不不慢，字字清晰，“这是她对你的好。但是，你是一个秘书。”

小梁的眶一下红了，“长，我……我没想那么多，沈主任让我回了我就以为她不需要我去……”

她第一次想要努力地工作，是因为沈酌，在此之前她以为女人不到这个位置。第二次被激励，是因为岭，在此之前她以为秘书就是跟在领导后面的，而沈酌又实在是一个太能遮风挡雨的领导。

“沈主任你听说过吗？”小梁又拿起了筷，突然八卦了起来，“我听说咱们单位很多人暗恋长呢，但是长就是工作，那加班加得。”

“所以，”他看着小梁，声音沉了下来，“她护不求你，你得知这是情分。但她能把你调来当秘书说明她欣赏你，你得自己争气。”

“我没觉得！”小梁急了。

“他们说，岭之，不知最后能到哪个盆里。”

小梁一气，隔着手机郑重地了，“长，我记住了。”

“秘书的职责是什么？”岭看接着，“秘书不止是坐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的，秘书是领导的、手、耳朵。要替她看清她注意不到的角落，记着她来不及记的琐事。沈主任那位置，每一场饭局都是一场仗。别人给她酒的时候如果你能找个借把她叫来缓一缓，那顿饭她会吃的舒服很多。”

岭沉默了会儿才继续，“沈主任这个人心，尤其是对边的女下属。她会给机会的。只要你想往上走，她会让你跟着她学，会让你参与重要的工作。但是，你得让她看到你是想往上走的，不怕吃苦的，”

“她需要。”岭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但她不会说，因为你是女孩。你在她手下事，她本能地想护着你。但你得明白，你要想在这个系统里往上走，就不能永远缩在她给你撑的伞底下。”

小梁攥了咖啡杯，圈红红的，“长，我明白了。”

岭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主任。”小梁坐直了，目光定地跟她起誓，“我之后一定不逃饭局，每一次我都陪您去。”

“我要步。”小梁认真，“我也要像秘书那么厉害。”

“沈主任是个好领导。”岭说这句的时候带上了笑意。他分神想，沈酌这会儿不知睡着了没有，她睡觉的时候会迷迷糊糊地会伸手在床上找人，摸着他才又安心地睡过去，今晚应该是要醒一次的。

“好。”沈酌笑着看她，“吃饭吧。”

小梁了鼻，用力了。

他停顿了一下，“我是从新人过来的。我刚给沈主任当秘书那会儿，也是从零开始。沈主任是个不说话的，她不差使别人杂事，渴了累了、酒快喝到极限了，她都不会跟你说。你得看她端杯的频率、看她眉心的动作。这些都是基本功。”

嚅着，“沈主任说，那场合我一个小姑娘去了不合适。”

“我知。”岭的神平静而锐利，“你工作很认真，我有所耳闻。但是小梁，日常工作只是一分，还有很多在办公室外面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工作。”

沈酌笑了声，“是我的问题。之前我看你不太喜那场合。”

她本来是没什么事业心的，她只是就班地考上了公务员，原本是就这样打算混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