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解开她军装的扣子。

尤莉丝猛地抓住她的手。

「……你干什麽？」

「检查伤口。」

「我自己来。」

「你看不见自己的背。」

尤莉丝的手僵在那里。

白薇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还有乾掉的血迹，指节泛白，力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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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白薇说。

尤莉丝没松。

白薇抬头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敌意。

不是防备。

是——怕。

不是怕痛。

是怕被看见。

白薇的心里有什麽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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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要检查你的伤。」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没有别的意思。」

尤莉丝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後她松开了手。

白薇解开她的军装，拉开衣领。

绷带上渗出一片暗红色——旧伤裂开了。不止是肋骨，还有肩膀上一道新的伤口，是刚才被魔兽的鳞甲划到的，不深，但很长，从肩胛延伸到手臂。

白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刚才为什麽不说？」

「说了有用吗？」尤莉丝的声音很平，「反正都要赶路。」

「你这样会——」

「会怎样？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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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呛回去。

她只是低着头，拿出药膏和绷带，开始处理伤口。

动作很轻。

轻到连尤莉丝都愣住了。

「……你今天吃错药了？」尤莉丝问。

白薇没回答。

「以前不是都很大力吗？」

白薇还是没回答。

尤莉丝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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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她低声说：「……你别说出去。」

白薇抬头看她。

「说什麽？」

尤莉丝别过脸，不看她。

「……我不舒服。」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白薇听见了。

她看着尤莉丝的侧脸——那张带着野性的脸，此刻没有攻击性，甚至有点狼狈。额角有汗，嘴唇乾裂，眼睫低垂，像一只受了伤、却不肯让人靠近的野兽。

但牠终於承认自己不舒服了。

白薇的心里有什麽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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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根针，扎进皮肤里，不痛，但你知道它在哪里。

「……不会说出去。」白薇说。

尤莉丝转头看她。

白薇已经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还是很轻。

但这一次，她没有在心里骂她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