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夜家大宅。

白薇站在门前，穿着一件剪裁俐落的黑色tao装，chang发挽成低髻，lou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她的妆容比平时更jing1致——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看起来无懈可击。

尤莉丝站在她旁边，穿着军装，背ting得笔直，但表情僵ying得像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的。

「……你确定要我穿这样？」尤莉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zhong上刑场前的jin绷。

「确定。」

「不能穿便服？」

「你没有便服。」

尤莉丝闭嘴了。

白薇看了她一眼——那只笨狗今天把chang发束得很整齐，鬓角没有一丝luan发，军装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连靴子都ca得发亮。

……像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白薇在心里想，但没有说出口。

她推开门。

大厅里坐着几个人。

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杯，眼神沉沉地扫过来。夜柏舟坐在他旁边，嘴角挂着那zhong白薇最讨厌的笑——不是开心，是等着看好戏。

还有几个家族chang辈，零零散散地坐在两侧，目光像苍蝇一样黏在白薇shen上。

白薇走进去，尤莉丝跟在後面。

高跟鞋和军靴的声音jiao错着，一个清脆，一个沉稳，像两zhong不同的节奏在同一首曲子里碰撞。

「……这就是你找的人？」夜柏舟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嘲讽，「白薇，你这是开玩笑吗？」

白薇没说话。

她只是把那张结婚证放在桌上，轻轻的，像放下一把刀。

夜柏舟低tou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白薇，你是不是搞错了？」他靠回椅背，双手抱xiong，「族规说的是已婚，可没说可以随便找个女人充数。你这样，跟没结婚有什麽两样？」

白薇的眉mao动了一下。

夜柏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对着全场演讲：「我们夜家几代传承，讲的是血脉、是家ting、是正统。你找个女人回来，这算什麽成家？这不是摆明了钻空子吗？」

几个chang辈开始jiaotou接耳，视线在白薇和尤莉丝之间来回扫。

老爷子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shen就是一zhong态度。

白薇看着夜柏舟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转tou，看了尤莉丝一眼——那只笨狗还杵在原地，背ting得像gen钉子，表情僵ying，但眼睛里有一zhong白薇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害怕。

是——她也在忍。

忍着不发作，忍着不动手，忍着不让白薇难堪。

白薇收回视线，转向夜柏舟。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心里发mao，「两个女人结婚，不算成家？」

夜柏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

白薇往前走了一步，「你是说王储和王妃的婚姻，也不算正统？」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那些jiaotou接耳的chang辈同时闭上嘴，像被人掐住了hou咙。

夜柏舟的脸僵住了，声音也不自觉地结ba起来：「你、你别luan扣帽子——」

「我luan扣帽子？」白薇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刚才说，找个女人回来不算成家、不算正统、是钻空子。」

她顿了顿。

「那殿下和王妃呢？她们也是两个女人。你是不是也要说，王室的婚姻也不正统？」

夜柏舟的脸色白了。

「我没有——」

「还是说——」白薇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觉得，你有资格评论王室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