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拐杖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倒数计时。

然後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她赌那只笨狗听不懂。

她的背得很直。

你要穿婚纱。

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电话接通。

夜柏舟的话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灯光把她照得无可逃。

「……尤莉丝，我们结婚吧。」

她不敢看。

她没有动。

那时候，那只笨狗怎麽办？

她不知那裂底下藏着什麽。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

委屈。

你要站在我旁边。

她赌对了。

六天後，她要站在那只笨狗旁边，对着所有人笑。

「……婚宴。」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你要对所有人说——你愿意。

不甘。

但她没想过，这堵墙会被拆。

像一条蛇，吐着信，等着她跌倒。

演到她站稳脚跟。

指甲陷掌心。痛，但她需要这份痛。

婚宴。这意味着她得去军营，她要去告诉那只笨狗——我们要办婚宴了。

桌上的病历还摊开着，停留在她傍晚整理到一半的那一页。台灯的光映在纸面上，白晃晃的，照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像蚂蚁在爬。

但赢了赌局，输了什麽？

她以为自己赢了。

像一个真正的新娘。

演到她继承家主。

她用条款筑起了一墙——墙里面是易，墙外面是安全。

压到只剩一句。

她想起那份婚约，那份代表着她继承权胜利的文件，在此刻看来竟显得如此可笑又讽刺。

这不是赢。

还有一，只有一——

但她知，後那双睛一直在看着她。

这三秒间，她能听见自己的心。

她赌那只笨狗不会拒绝。

「别忘了告诉那位中校，婚宴那天如果她缺席了，这场戏……我们可就要重新审了。」

她睁开睛，拿起手机，盯着那串号码。

她不知。

白薇不敢想。

怕一动，那层盔甲就会碎。

六天。

她迫自己不敢想。

白薇脚步未停。

她用易绑住了那只笨狗。

白薇闭上睛，一气。

老爷听见确实答覆，脸才缓和下来。他拄着拐杖站起来，也不回地走了。

怕一碎，底下那些她不愿意看见的东西就会全涌来——

那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困意的「……喂？」

这分明是一场把自己也赔去的疯狂赌局。

她站在书桌前，耳边嗡嗡作响。

但只有她自己知，那层盔甲底下，有什麽东西正在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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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她只剩六天。

那气吐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垮了一——只有一，像那层无懈可击的盔甲现了一裂。

然後她下去。

演到她不再需要这份协议——

她不敢知。

白薇张了张嘴，把那些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的话——「我要办婚宴了」、「你必须席」、「这是协议的一分」——全压回去。

拇指悬在萤幕上方，停了三秒。

夜柏舟在後幽幽地开，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