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着——

就像是那只笨狗留给她的温度。

但咙被什麽东西住了，一个字也吐不来。

白薇的心又了一下。

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把那份藏得最、连面对镜都不敢承认的恐惧，就这麽坦白了来。

这场赌局，她必须赢。

而这只笨狗，就是她这场赌局里唯一的——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

「……知了？」

白薇站在影里。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刚刚还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现在却因为那个笨的一句话，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婚约，纸页在指尖微微发皱。那些冰冷的条款，此刻看着竟觉得有些可笑——她用文字绑住了一个人，但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这些文字才留下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它绑得更一。

想骂她——为什麽不问代价？为什麽不问回报？为什麽只问「你会不会很麻烦」？

白薇愣住。

不是试探、不是讨价还价。

「我不缺席。」

只是因为这场疯狂的赌局里，这只笨狗是唯一一个——会因为她的麻烦而选择站在她边的傻。

这，才叫专业的布局。

脑海里全是那句笨拙的反问：「如果我拒绝，你会不会很麻烦？」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三遍。

不是痛。

她冷笑了一声，像在嘲自己的弱。

但她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想骂这只笨狗不知好歹。

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了一下。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冷清的街，声音低了下来，低到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厌恶的脆弱。

白薇轻轻阖上。

她确实守护着夜家的家业，那是她多年来拼了命的生存证明；但现在，她意识到自己正把这份生存证明，死死压在这只笨狗的上。

白薇死死攥着手机。

尤莉丝似乎也被这个回答吓到了。

她的影落在玻璃上，孤零零的，像一棵还没等到天的树。

「反正我不懂那些规矩，但我知，如果这是你要赢的仗，那我就不会让你输。」

挂断电话後，白薇站在落地窗前很久、很久。

鼻尖莫名地有些发酸。

窗外，夜很。

是她真的在担心——她拒绝了，白薇会怎样。

眶也跟着了。

「明早八。」她艰难地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过来试装。」

她看着窗倒映自己模糊的廓——那张脸，那双睛，那层她了几十年才盖好的盔甲——

「……如果你缺席，我就会一无所有。」

电话那的呼声变得急促了一些，像在消化什麽很重的东西。过了许久，才传来尤莉丝有些笨拙、甚至听起来有张的声音。

是那——明明没有期待，却收到了礼的、不知所措的慌。

想骂她这说法简直像个蠢货。

严而竖起的防御，在这一刻，守不住了。

尤莉丝在那说，语气里有说不的认真，像在对着长官立军令状。

「……知了。」

这不是因为什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