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丝的心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揪得她几乎忘了怎麽呼。

一秒。

尤莉丝也没有说话。但她没有走。

不知过了多久。

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尤莉丝的脚步放轻了。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但没有见过她这样。

尤莉丝的心又疼了一下。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落。

尤莉丝转看她。那张憔悴的脸，那双黯淡无光的睛——像一团刚熄灭的火，还残留着余温，但再也烧不起来了。

她们就那样坐着，像两棵在风雪里靠在一起的树——不知谁撑着谁，但谁都没有倒。

她嘴笨，不知该说什麽。也不敢轻易说——她怕任何一句安，对死者、对医生，都是一不公平。

那两个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一片雪落在湖面上——没有声音，但湖面知。

这一次，没有犹豫。

白薇僵了一下。

房间很安静。呼声叠在一起，谁都没有开。

一分。

像一座一直立的塔，终於有了裂。

这是尤莉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白薇。

然後，像被乾了最後一丝力气，她顺着那力，把轻轻靠在尤莉丝肩上。

过了很久——久到尤莉丝以为时间已经凝固——

祷告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像与世隔绝。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声逐渐同步，像两条溪终於汇同一条河。

她低垂着，长发散地披在肩上，鬓角凌，白袍皱的——与平时人前那个雅冷艳的院长判若两人。

落在这间纯白房间的窗台上。

不是哭腔。是一机械般的、反覆折磨自己的自责。

不重。

不是冷傲，不是疏离，不是嘴。

她轻轻揽过白薇的肩膀，带着她往自己的方向靠。

她怕惊动她。

白薇没有抬。但她没有叫尤莉丝走。

她见过白薇在医院里冷静下达指令的样，见过她在家族会议上寸步不让的样，见过她嘴心、明明关心却要说是「易」的样——

「……谢谢。」

尤莉丝的呼慢了半拍。

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脆弱。

她只是伸手。

「……我明明可以救到那个人的。」

不回来……院长她……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在那片纯白中央，白薇坐在沙发上，像一滴落在雪地上的墨——孤零零的，无可逃。

但她知，那是白薇把所有防备都放下了。

她只是把搂着白薇肩膀的手，再收了一。

那双拿惯了军刀的手，糙，有力——但此刻，轻得像怕碰碎什麽。

的是一片「纯白」。纯白的墙、纯白的沙发、柔和的氛围灯。光线像云层之上透下来的天光，没有压迫，让人莫名地安宁。

落在医院的屋上。

尤莉丝没有回话。

更怕——惊动之後，不知该说什麽。

她收手臂。

白薇的声音响起来，低哑，破碎，像从很的地方捞来的。

很久，白薇才开。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麽。

她没再问，转走向电梯。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白大门。

窗外，雪还在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在白薇边坐下。

尤莉丝觉到那的重量。

她想起老爷说的——失败一次，就能把自己折磨上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