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现在没人叫你回去了吧？」

佩利抬起眼。

几秒前那点懒洋洋的困意，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慢慢站直。

「你还真拿了啊。」

男人手里，正是那把锯齿短斧。

「少装——」

佩利已经动了。

男人只来得及抬起手腕，整个人便被撞进巷内。

斧刃擦着舱壁划过，火星四溅。

佩利扣住他的手臂，膝盖顶进他重心最空的位置，随即反手一拧。

短斧脱手。

被她另一只手接住。

剩下两人刚冲上来，她便将斧头狠狠钉进两人脚前的金属板。

咚的一声。

三个人同时停住。

佩利踩着斧背，弯下腰，看向被她压在墙上的男人。

「还打不打？」

她在笑。

那不是餐桌边得到另一盘肉时的笑，也不是苏星海和她碰拳时的笑。

2

男人喉结滚动，没有回答。

佩利手上的力道便又重了一点。

「问你呢。」

「佩利？」

餐厅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

苏星海站在灯下，手里拿着钥匙，目光扫过巷子。

佩利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手底下的人。

「他拿武器找我。」

她先开口。

2

苏星海看见了地上的短斧。

「你受伤没有？」

佩利怔了一下。

随後松开手。

男人沿着墙壁滑坐下去，大口喘气，她却已经没再看他，抬脚离开了那把斧头。

「没有。」

她走到苏星海面前，将两只手摊开给他看。

新缠的纱布沾了灰，没有血。

苏星海确认了一遍，才把钥匙收进口袋。

「走吧。」

2

佩利跟了两步，又回头。

巷里那三个人还僵在原处。

她朝他们露出一截尖牙，接着转回来，肩膀轻轻撞了撞苏星海。

「我没把东西弄坏。」

身後，那把钉进地板的斧头晃了一下。

苏星海侧目看她。

佩利面不改色。

「他的斧头，不算。」

房间很小。

两张窄床，一扇锁不严的窗，墙边的照明管时不时闪一下。

2

佩利进门後绕了一圈，把窗扣重新压紧，又蹲下来看了看床底。

确认没东西，才直起身。

苏星海将水和补给放在桌上。

「早点睡。」

佩利没应声。

她看着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忽然抓住自己那张床的床架，往旁边拖了一截。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房间。

苏星海回头。

「做什麽？」

「这边漏风。」

2

他看了眼已被她扣紧的窗。

佩利抓着床架，与他对视。

片刻後，她又把床拖近了一点。

直到两张床之间，只剩下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好了。」

她往床上一坐，像是完成了一件很合理的事。

苏星海没有拆穿她。

他熄了主灯，只留下门边一小片暗黄的光。

过了一会儿，佩利忽然开口。

「你明天起来，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