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确实一直落在留观室。
她不懂那些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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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得懂他。
苏星海将控制板收起。
「嗯。」
升降台仍在往下。
佩利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这次不是试探。
她用拇指压了压他腕骨,像要他先看自己。
「有事先叫我。」
苏星海低头。
她神情认真,眼里没有讨夸奖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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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光顾着找别人。」
他停了片刻。
随後,反手握了握她的手。
「好。」
佩利这才松开。
旁边的闻岑始终看着门上的楼层灯。
没有回头。
***
下层比上面冷。
门才打开,佩利就先听见一声细微的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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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擦过地面。
她立即抬手,拦住两人。
走廊里空无一人。
墙边却有一只翻倒的水杯,水流到排水槽旁,还没完全乾。
更远处,一道门留着缝。
拖动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闻岑要往前,苏星海先抬起照明球。
冷白光沿地面滑过,停在门前。
「里面的人,能听见吗?」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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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声更急的刮擦。
佩利已经靠近门边。
她听了一息。
随即朝苏星海点头。
有人。
不只一个。
他抬手推开门。
屋里没有窗。
六张窄床沿墙摆着,其中四张空着。最靠内的位置,一个少年坐在地上,左手拖着床脚,正试图用床架挡住门。
他的另一只手腕,被一枚灰色金属环扣在护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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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胸口缓慢起伏。
少年被光刺得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看见了闻岑身上的制服。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出去。」
闻岑停住。
少年抓紧床架,声音发颤。
「说了我不去……你们昨天不是说最後一次吗?」
佩利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被扣住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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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磨破了。
少年自己撕下的布条缠在金属环边缘,已经湿透。
他还在用力往外抽。
每抽一下,呼吸就急一分。
佩利忽然走了过去。
少年猛地往後缩。
她在两步外蹲下。
没有笑,也没问一长串话。
只是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放到他碰得到的位置。
「别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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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