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林见鹿靠着沈寒舟的肩膀睡着了。沈寒舟一只手扶着她的，另一只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半张脸。沈寒城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又移开了。

寒假过得快。沈寒舟要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沈寒城叫到院门外，从兜里掏来一样东西给他。

沈寒舟：“……哥你真是。”

沈寒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沈寒舟拽过去了。三个人站到坛前面，老板娘指挥着：“两个帅哥站两边，女生站中间，对，稍微靠近一，别隔那么远。男生稍微往中间歪一。哎好，女生笑一个，两个男生也笑，别板着脸！”

愿君多采撷，此最相思。

“没什么。”沈寒城把手链揣兜里，“我帮你给了。”

沈寒舟拉着林见鹿站到坛前面。她手里被了一朵沈寒城从路边揪的野，她举到鼻前面闻了闻，不知闻什么味儿来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沈寒舟站在她旁边，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话，她偏听，嘴弯着，光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老板娘咔嚓咔嚓了好几下快门。

他低看了她一。她仰着脸，太从她后面照过来，给她整个人描了一圈金边，嘴因为说话微微张着，一牙齿，白白小小的。他盯着看了两秒，咙动了一下，然后嘴角真的松下来了。老板娘咔嚓了快门，低看了看屏幕，啧了一声：“这张好。”

最后每张照片老板娘都只洗了一张，除了全家福，一共洗了三张，一人一张。沈寒城接过照片的时候低看了一，照片里三个人站一块儿，林见鹿在中间笑得最好看，两边两个男的跟门神似的，但看着居然和谐的。

景区半山腰有个拍照的摊，拉客的老板娘举着喇叭喊“免费试拍，满意再付钱，十块一张带塑封”。沈寒城看了一，走过去跟老板娘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拍了拍沈寒舟的肩膀：“你去带小鹿去拍两张，我在这儿跟老板娘说好了，我们照顾她生意，顺便把包里的货挂她摊旁边卖。”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大，一开始不太乐意，沈寒城从包里掏一把钩针小玩偶往她摊上一字排开，说“老板娘，你帮我们先拍照，然后这些搁你摊上搭着卖，卖去一个给你三块提成”。那大低一看那些小兔小玫瑰，针脚细密，颜鲜亮，当即笑得睛眯起来，把拍照位最好的角度让给了他们。

嘴角扯着，带着说不清不明的味儿。

林见鹿站在中间，左边是沈寒舟，右边是沈寒城。她微微仰着，嘴角弯着，笑得清清浅浅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沈寒舟在她左边偏着看她，嘴角翘着。沈寒城在她右边站得笔直，但嘴角松下来了，不那么板了。

一条手链。红绳编的，编法讲究，一环扣一环，中间串着两颗红豆，小小的，圆圆的，颜暗红。

临近收摊的时候，老板娘主动说：“来来来，你们仨一起拍一张，我送你们的，不收钱。今天帮我挣了不少，这张算我请。”

“我真是多余。”他说。

那天他们照顾完老板娘生意后在景区待了大半天，沈寒舟带林见鹿去坐了一圈游船，沈寒城在岸上守着摊。他包里的货搁在老板娘摊上一会儿就卖去大半，林见鹿那些小玩偶尤其好卖，来拍照的年轻姑娘看见了，拍完照顺手就买一个。有个姑娘一气买了五个，说回去送闺。老板娘一边帮衬着招呼客人一边拍照，两赚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沈寒城攥着手链，手指着那两颗红豆搓了一下，忽然笑了。

拍完到沈寒城跟林见鹿拍。沈寒城站在她旁边浑不自在，手不知往哪搁。老板娘喊“帅哥你靠近一，笑一个”，他嘴角了一下，比哭还难看。林见鹿偏过朝着他，小声说：“寒城哥，你就当在摆摊。”

老板娘了快门，低看了看屏幕，了声哨：“哎哟，这张绝了。男帅女，我在这儿拍了这么多年照，这张能当我招牌了。”

沈寒城在堂屋里磨蹭了半天，等林见鹿坐回藤

那天晚上沈寒城把那张合照放在桌上看了半天，最后把照片了枕底下。

“给小鹿编的。”沈寒舟说，“哥，我今天走的急，怕她难过，这个，你帮我给她。”

就一件黑的棉夹克，但肩宽腰窄，往景区石板路上一站，那张脸冷是冷了，路过的小姑娘瞄他的也不少。

沈寒舟没听来：“什么？”

那天晚上吃完饭，沈寒舟回屋收拾行李就准备发了，临别时和小鹿依依不舍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