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豆浆里加了黑醋与辣油，豆浆在酸度的作用下凝结成絮状的豆，搭着虾米、榨菜与葱，香气郁诱人。予桐用汤匙轻轻搅拌着，舀起一送嘴里，温的顺着下，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寒。

「阿嬷，这九层塔要拿去什麽？」予桐蹲下，主动开询问。

夏予桐被江苡晴突如其来的挽臂动作得有些手足无措，但看着阿伯开怀大笑的样，嘴角竟也不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弧度。

采访结束时，太已经完全升起。金的晨光穿透市场棚的隙，斜斜地撒在窄小的走上，将摆满新鲜蔬果与海鲜的摊位照得熠熠生辉。

阿嬷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笑眯眯地看着前这个漂亮清秀的女孩：「盐酥、生炒枝啊！妹仔，九层塔要用手工摘，不能用剪刀剪，金属碰到叶脉，味就跑掉了啦。」

离开猪摊後，两人又走访了旁边的蔬菜摊。一位穿着布衫的阿嬷正坐在矮凳上，细心地摘去九层塔的黄叶与，只留下最的叶片。空气中顿时散发一刺鼻而清香的草本辛香。

夏予桐放下汤匙，抬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江苡晴。江苡晴的发梢上还沾着一丝清晨的气，双在光下透着琥珀的光泽，神里包了对这片土地无尽的与包容。

那一刻，夏予桐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跟随着江苡晴走过的每一个街角、品嚐过的每一小吃，都在无声无息中重塑着她对饮与生命的认知。而前这个情如火的女，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她探索这座城市时，最不可或缺的引路人。

「金属反应会加速植酚类化合的氧化……」夏予桐喃喃自语，随即抬起看着阿嬷那双沾满绿的手指，中闪过一丝敬佩。这些没有受过等教育的市井职人，却凭着几十年的经验，准地掌握了最符合化学原理的烹饪哲学。

江苡晴与夏予桐坐在市场旁的一家老字号早餐摊前。两碗的咸豆浆、一盘现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摆在桌上。

「很和吧？」江苡晴双手托着下，看着予桐吃得满足的样，神里满是温柔，「夜市是台北的夜晚，而市场是台北的清晨。只有看过清晨五的双连市场，你才会明白，这座城市到底是怎麽呼的。」

友讲话怎麽像电视里放的气象报告一样？听不太懂！」

江苡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清脆的笑声在熙熙攘攘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响亮。她顺势挽住夏予桐的胳膊，笑得前仰後合：「阿伯，她是夸你的猪全台北第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