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坐在黑暗的公寓里，电脑屏幕已经熄灭，可那张照片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视网mo上。

子坚。

五年前那个男人。

她闭了闭眼睛，终于不再强行把记忆压下去。那些画面，清晰得可怕。

——五年前，她二十岁。

那时候她刚经历一场彻底的失恋。jiao往一年多的男朋友，在她最信任的时候，选择了和别人在一起。分手短信来得潦草，连当面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光希把手机摔在床上，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去开会、写策划、对着镜子练习学生会的发言，可眼神已经空了。

jiaoliu活动到外地的第三天晚上，同学们拉她去夜店。她本来想拒绝，可那天她忽然觉得——拒绝也没用。反正什么都已经失去了，再多一点混luan，又有什么关系？

夜店的灯光luan得像一场没有尽tou的梦。音乐震得骨tou发麻，酒jing1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dao呛人。同学们很快各自找到了伴，有的去tiao舞，有的靠在卡座里接吻。光希一个人坐在角落，手里握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眼神放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比周围那些试图搭讪的人更显眼——黑色衬衫随意挽到小臂，lou出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的表，眉骨很高，眼睛shen而锐利，嘴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整个人像从某个更危险、也更自由的地方走出来的。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低tou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意：

“一个人坐在这儿，是在等谁，还是在躲谁？”

光希抬眼看他。酒jing1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可她还是听清了。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tou。

男人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她闻到他shen上淡淡的木质香和烟草味。“失恋了？”他忽然问。

光希一愣，下意识想否认，却听见自己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笑了笑，像是早就看穿了。“那就对了。失恋的人，最适合zuo一件事——把旧的彻底忘掉，换点新的。”

他没有急着碰她，只是慢慢跟她说话。话不多，却句句都带着一zhonginter人的jing1准。他夸她眼睛好看，却不落俗tao；说她坐在角落里像一朵被冷落的花，又立刻补上一句“可惜这朵花自己都不知dao自己有多好看”。他问她名字，她说了“光希”，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品尝这两个字。

酒jing1在血ye里慢慢发酵，可她的意识其实还清楚。她知dao自己在zuo什么。她知dao这个男人危险、陌生、带着明显的侵略xing。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或许可以。

至少今晚，她不用再去想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人。

男人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ca过她的手背，或是在说话时微微倾shen，让呼xi落在她耳侧。每一次靠近，都带着一zhong不动声色的霸dao，却又给她留着退开的空间。光希没有退。

“要不要换个地方？”他终于问，声音依旧平静，“这里太吵。我想听你说话，而不是听这些噪音。”

光希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jiao错的影子，衬得那双眼睛更shen。她的心tiao很快，可她知dao自己是清醒的。没有人强迫她，也没有酒里被动了手脚。她只是……选择了。

她点了点tou。

他没有立刻lou出胜利的表情，只是伸手帮她把外tao披上，动作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走出夜店的时候，夜风chui在脸上，她忽然有片刻的清醒——可她没有回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