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没谁，工作上的事。”沈肆把手机揣回兜里，电梯门开了，他先进去按了二十八楼。林幼鹿跟着进去，歪着头看他脸色。“你刚才还笑呢，看一眼手机就不笑了，肯定有事。”

“真没事，明天再说。”电梯往上走，沈肆靠在轿厢壁上，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两天手机交上去了，你哥那边没再找你吧？”

“没有，我哥估计忙得很，昨晚那通电话之后就没动静了。”

“那就好。”电梯门开，沈肆先走出去，林幼鹿跟在后面踢踢踏踏地走，到了玄关换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沈肆，你那个集训营的谎话什么时候会被拆穿？”

“你哥去查名单的时候。”

“那他能查到吗？”沈肆换了拖鞋往里走，头也没回。“能，但名单是我让人做的，他查到的跟我说的是一回事。”

林幼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追上去。“你连名单都造假？”

“工作需要。”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沈肆停下脚步转过身，林幼鹿一头撞在他胸口上。“嫌我脸皮厚？那你把五十万还我，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林家。”

林幼鹿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又没说嫌你。”沈肆伸手把她拽过来，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往卧室方向走。“走了，洗澡睡觉，明天早上六点起，别让我敲第二遍门。”

“六点？你疯了吧！”

“协议上写的是六点，你自己签的字，自己认。”林幼鹿被他推着往前走，嘴里叽叽咕咕的，脚底下倒没停。进了卧室，沈肆松开她去开衣柜找睡衣，林幼鹿趁这空当掏出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旧手机，开了机。屏幕一亮，微信消息噼里啪啦地弹出来，全是林屿的未读消息。最新一条写着：“幼鹿，你那个集训营主办方的联系电话发我一下，我同事说想打听打听明年给他孩子也报一个。”

林幼鹿倒抽一口凉气，拿着手机冲沈肆跑过去。“完了完了，我哥要主办方的电话！”沈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明天我来应付，你睡觉。”

“你怎么应付？你哪来的主办方？”

“我要是不提前准备，你以为我这两天翻手机在翻什么？”林幼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早就想到了？”

“你哥那性格，肯定得打听，我下午就让人做了个假的集训营官网和联系电话。”林幼鹿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沈肆，你到底是教授还是骗子？”

“教你怎么骗人的教授。”林幼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钻进被窝里，背对着他。沈肆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过了一会儿开口。“你哥那边最多拖一个礼拜，集训营结束之前你得想好回去之后怎么圆。”

“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