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索取着对方的气息。

阳光打在两人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仅仅一个笨拙的像青春期小孩第一次接吻那样碰了碰嘴皮子的吻就心动成这样么。

杨逸想，他大概是得了心脏病吧。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一些乱。

方正阳红的要冒烟了一样的，黑亮的眼珠湿漉漉的看着杨逸，将额头轻轻靠在杨逸膝盖上，小心翼翼喘着气。

“起来吧,”杨逸先开口了，”一直跪着腿不麻么？“

方正阳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

“杨逸，我也好爱你呀。“

他垂着眼睫，看着方正阳毫无防备的眼睛充盈着爱意看向自己，杨逸几乎有些狼狈地想移开视线。

“……笨蛋。”

杨逸喉咙发紧，伸手在方正阳发烫的耳朵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掩饰般地轻嗤了一声，“这么肉麻，谁跟你说爱了？自我感觉怎么这么良好。”

“我知道你爱我呢，”方正阳笑着捧起杨逸别开的脸又亲了一大口，“mua！”

杨逸做嫌弃状，但也没真的擦掉脸上反光的口水印子，“东西收拾好没有。”

“弄好了弄好了。”方正阳撑着膝盖跳起来，顺便把杨逸也从沙发里面拉了出来，他握着杨逸冰凉的手指，顺着手指根部十指相扣，然后另外一只手一个使劲把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编织袋甩到了肩膀上。

“走，逸哥，回家！”

防盗铁门“砰”地一声被合上。

伴随着清脆的落锁声，老式单间里发霉的潮气、那个曾经冷水与鲜血漫了一地的阴暗浴室，以及杨逸十九岁所有的挣扎与绝望，被干脆利落地关在了这扇铁门背后。

下楼的时候，初夏傍晚的风顺着老居民楼逼仄的楼道缝隙吹进来，带着热腾腾的饭香味。杨逸的手始终被方正阳紧紧地扣着，贴在身侧。

出租车一路向西穿过大半个大学城。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拉扯出模糊的光晕。车厢里放着有些嘈杂的广播音乐，后座很挤，方正阳一个人几乎就占了一半多的位子，膝盖几乎抵在前排座椅上，但他却一直侧着身子，悄悄扣着杨逸的手指，好像什么高中生背着班主任谈恋爱一样，掌心热烘烘的，汗意黏糊糊地渡过来。

杨逸靠着冰凉的车窗，看着方正阳倒映在玻璃上的侧脸。

出租车停在泛海国际楼下，两人拎着编织袋上到十二楼。

指纹锁“嘀”的一声在身后锁上，玄关的感应灯柔和地洒下，方正阳汗湿的后背照一片深灰。

方正阳刚把那个大袋子甩在地板上，正弯着腰解鞋带，脖颈突然被一条柔软微凉的胳膊从后面紧紧勾住了。

杨逸整个人压了上来。

“方师傅……”杨逸把下巴搁在方正阳汗津津的肩窝里，“累不累。”

“不累，就是天气热出了点汗而已，”方正阳回身抱住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