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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八个人(2/2)

十,门被推开,冷风带着雪来。

「改了早一班。」韩啓元把箱靠在墙边,跟陆惟安握手,跟程述,跟周放说老板好久不见,然後看见了窗边的罗意。

门的是一个个男人,灰大衣,拖着一个登机箱,箱上还挂着机场的行李条。他站在门抖了抖肩膀上的雪,看了一门边的黑板,笑起来。

「我说过了。」罗意说,「他说明天擀薄一。」

他不知该不兴,还是该谢谢她。

店里有几个熟客回看他。罗意低收琴,没有说话。周放说好。他看了一到账的提示,走到门边,把七掉,写了十七,然後转回厨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麽韩啓元问罗意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不舒服。

「没有。」

「应该。」韩啓元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件事明天就可以办好。他转跟周放说,「老板,菜单上所有新的菜,每样给我来一。」说完他又看了一门边的黑板,拿手机扫了吧台上的收款码,「那个待用餐,我先付十份。」

叶闻秋站起来。「啓元,你不是说礼拜六才到?」

罗意吃了一,停下来,又吃了一。

他站在厨房门,回看了一店里。吧台那边,韩啓元已经脱了大衣,站在陆惟安後跟他说话,陆惟安的本还摊在吧台上。陶见微坐在陆惟安旁边,叶闻秋和程述之间隔着一个空位,简宁坐在最里面,看着窗边的罗意收琴。

「怎麽样?」

「范师傅擀的,你去跟他说。」

他在心里数了一下,算上他自己,八个人。

罗意说是。

「听闻秋说,这里的番茄意面全城最好。」他说,「我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周放在这个吧台後面站了五年,第一次看见有人坐在陆惟安旁边,陆惟安没有把本收起来。

「刚才是你在拉琴?」他问,「我在外面听了一首才来。」

陆惟安是八半到的,大衣上有雪。他在吧台第二个位坐下,周放照旧给他倒了半杯。过了一会儿,陶见微从里面那张小桌走来,到吧台要一杯缩咖啡,喝完没有回去,就在陆惟安旁边那个空位坐下了。

周放走到门边,看了一黑板,酱宽面後面写着剩十七份。这个数字从来没有这麽大过,他看着觉得好像有一太多了。他想起罗意那张纸上最後一行字,夏天的晚上,要有。这一句他没有放新菜单,现在才十一月,老许的两万块还没有着落,这个冬天能不能撑过去他都还不知。他拿起粉笔,想了一下,还是在黑板最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明年夏天。

「酱对了。」罗意说,「面再薄一就好了。」

「今天的员工餐。」他说,「照你写的的。」

周放看着她吃面,忽然想到罗,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他这辈最远只去过邻近的两个城市拍戏,意大利菜是他开店前自己看书、到吃学来的,後来范师傅来了,又带着他磨了三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就是意大利菜。这个礼拜他才知,他了五年的卡波纳拉,在罗会被厨师赶去。

「拉得真好。」韩啓元说,「有没有过唱片?」

没有停。拉完那一首,她对程述说:「拍得好的话,发我一张,我要给我爸看。」程述说胶片要等冲来,下个礼拜给她。

九多,罗意拉完了。店里的人鼓掌,有一桌客人问她有没有唱片,她笑着摇。周放端了一盘酱宽面过去,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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