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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训练(2/2)

灯光在她们之间静静亮着。沈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看了看自己摊在膝上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训练时拳面撞击的微麻,肩颈那酸的胀意正在一一地浮上来。她擡起,看向理台边那等着回应的影,过了一瞬,才轻轻颔首。

清洗时,沈清站在下,看着上的汗被冲走。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肤底下那动的温还在,却比晨间更沈稳了些,像是经过训练後,那力量终於找到了安放的位置。

她看着自己的拳贴上那层薄薄的布料,力穿过布料,落在陆昭的位置——带着完整的、没有保留的重量。陆昭没有闪,也没有格挡,任由那一拳停在自己前,晨光在她们之间静静转。沈清维持着拳的姿势,呼微微发促,指尖抵着那块温的肌肤,隔着衣料受到底下沈稳的心。

她转过,倚着理台边缘,目光在灯下显得很。过了一瞬,她才开,语气里带着一层恰到好的、不带任何促意味的温和:

「洗个澡之後,让我帮您一场全油。由外而内。」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又像是确认这个提议会得到回应,「把今天累积的疲惫好好松开。」

沈清接住巾,才发现自己全都透了。汗沿着下滴落,在垫上洇开细小的斑。训练场的光线从倾泻而下,将两人上蒸腾的气照得隐约可见。陆昭的背心也了大半,贴在肩胛骨上,勾勒畅的线条。她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等沈清的呼慢慢平复下来。

晚餐是陆昭的。几清淡的菜,一碗汤,米饭蒸得松。沈清吃得很慢,筷夹起一块菜,送中,细细嚼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上。陆昭坐在对面,替她添了半碗汤,没有多话。窗外的天光从淡金转为灰蓝,再转为沈沈的暮,屋内的灯亮起来,将两人的影拉长在桌面上。

沈清搁下筷,汤碗里还剩最後一,温的汤顺着咙下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正在收拾碗碟的影,训练後的倦意与饱足一层层漫上来,将她整个人裹一温钝的迟缓里。

沈清收回拳,退了半步。她没有应声,只是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的肤还残留着拳面撞击後微微发麻的。她确实没有闭——当她笃定那一拳会落在实时,反而不再躲了。

陆昭将碗碟收槽,没有立刻清洗。她站在理台前,背对着沈清,声音穿过龙细微的滴漏声,落在安静的餐室里:「您今天训练得很认真。」

拳面过陆昭的衣襟,带起一阵风。沈清没有闭。

後半程她开始打中陆昭了。一开始是过肩,然後是碰到侧腰,最後一式,她的拳稳稳地停在陆昭的咽前一寸的位置,没有颤抖,没有收势。陆昭看着她,底浮起一层几不可察的光,随即退开两步,将巾抛过来:「够了。」

昭衣襟的瞬间,沈清的又不自觉地阖了一下——极短暂,几乎无法察觉,却足以让她的拳偏离半寸。

「看。」陆昭低声说,「不打中的时候,你反而没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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