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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逃离地下城(四)(2/2)

「快走。」苏映的声音带着一压抑过的急促,「它们是群居的,断了气味会引更多过来。」

脑海里那层温轻轻动了一下,带着作为辅助系统特有的、极轻的碰,像有人在她意识的边缘虚虚地敲了一下,提醒她别忘了什麽。陆昭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奇怪的收敛:

那几手没有像储藏室里那个块一样直接扑来。它们在空中悬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忽然同时绷直,朝两人站立的方向弹而。

她没有多想,只是将注意力从那黏腻上移开,正要开问苏映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沈清没有回确认她的判断。她脚下加快,沿着甬向前推,刀在前方扫一乾净的弧线,将从影里探的手一一斩落。黏溅在肩、手臂、脸侧,每一都是一小片温的意,顺着布料渗去,贴着肤慢慢变凉。後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时不时传来一声刀锋切质的闷响——苏映在替她清理後方。

沈清的目光循着陆昭的引导移向石。在那层被尘土覆盖的暗灰表面上,有一被指尖刻来的痕迹,很浅,像是用指甲在的墙面上划过後留下的凹槽,又被乾燥的灰尘填了一半。那痕迹不止一条——顺着墙向内延伸,零散地分布着几组短促的划痕,有的、有的浅,像是匆忙之间留下来的记号。其中一组划痕的末端微微上挑,像是一个被写到一半便被打断的箭。

沈清没有应声。她靠着墙站了片刻,让心从方才那阵急促的奔逃里慢慢降回正常的节奏。那黏腻是在她握住刀柄重新调整握姿时注意到的——间贴着一层的,顺着大内侧蔓延了一小片,带着那手黏特有的温,却没有腥气,反而更像。她低扫了一自己上,方才斩断手时溅的黏确实沾了不少——袖、肩、颈侧、腰,那些飞溅的滴穿透布料渗肤,在她察觉之前便已顺着孔被收了。

苏映在她後半步停下,刀尖朝下,指节还泛着用力过度的白。她的呼比方才平稳了一些,目光扫过这一段没有光源的石,声音压得低:「这一段乾净。」

沈清的刀先迎了上去。刃从最前面那手的中段切过,断的黏溅在她袖与颈侧——温的,带着一比储藏室里更的腥气。她没有停顿,第二刀跟着横扫,将随其後的两一并斩断。断落的手在地上搐着蜷缩,被她一脚踩住末端,刀尖从中段补了一下,那几截残肢才终於开始褪、碎裂。

【这间房间的墙上,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沈清在石阶前停了步,回扫了一来时的方向。

後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沈清转时,苏映正将刀从一手的断,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那手在她脚边化灰的速度比沈清斩断的那几更快,像是被苏映那一刀切得彻底。

石阶上方是一段更开阔的空间,空气里那甜腥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乾燥的、带灰尘的气味。沈清踩上第一级石阶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绷着的那气终於松下来——後背贴着透的衣料,肩与颈侧的黏已经凉透,乾涸後在肤上留下一层绷的薄。她没有停步,继续向上走了十几级,确认脚下的石面不再有手伸展时的细微震动,才在拐角站定,侧贴着墙。

像几从石里渗的暗丝线,在冷光勉照到的边缘悬垂着,端微微蜷曲,像是还没完全展开的蕨类。沈清在它们视野边缘的瞬间便停了步,刀横在前,刃微微上挑。後苏映的脚步声也在同一刻静了下来——不需要言语,两人都知前面有什麽。

甬尽是一向上的石阶,比来时的路更宽,光线也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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