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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铅

蝉时雨

序篇·铅

「一护,要乖乖的。」女人满脸不舍地mo挲着孩子的脸,用力眨着眼睛想要把泪水眨去不掉下来,那盈盈的水光闪烁的满是伤心,「一定要乖乖的。」

「妈妈,我会乖乖的。」

橘色tou发像是太yang的颜色,琥珀色的瞳眸也天然就盛满了yang光,然而仿佛预感到什麽,孩子的眸色和发色都暗淡了下来,眼泪也从瞳孔剥离,一颗,接一颗,「妈妈,别……别离开一护……」

「抱歉,妈妈……撑不住了……一护,你要听姑姑和姑父的话,一直都要……乖乖的……」

「妈妈……我不要……别丢下我……我……哇啊……」

「一护……」

孩子大哭起来时,拥有相似nuan橘发色的女人忍不住地将他揽入了怀中,虽然那怀抱也是虚弱无力,「一定,要乖……记住,要好好chang大,好好读书,zuo一个……能养活自己,孝顺姑姑和姑父的好孩子,懂吗?」

「懂,妈妈,我一定听话……」

其实一护不懂。

他还太小,不懂得母亲满腹的忧虑,不懂得那千叮万嘱中的shen意,他只知dao,妈妈也要不见了,像爸爸一样,丢下他了,他害怕,难过,迷茫,又无能为力,只能无助哭泣,只能满口应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松了手,倒在了病床上,嘴chun翕张着,似乎还想叮嘱什麽,却已经没了气力。

他害怕极了,拼命抓住妈妈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拼命叫着妈妈想把她唤醒,但没有用,妈妈的手渐渐凉了,妈妈的眼睛再也不曾睁开,妈妈……听不见自己声音了。

孩子哭着,哭到声音嘶哑,天光渐渐暗淡,化作了清冷的灰暗的暮色,给一切都覆上一层凄凉。

孤独就像雾气,冰冷地弥漫开来。

浸透了全shen。

那是五岁的一护,还不明白,却已经感知到的东西。

「妈妈……」

在姑姑赶来接走他,为妈妈办理丧事之前,一护就那样……趴伏在妈妈的床边,抓着妈妈的手,一直哭泣着。

孤独,是没有夕照的暮霭一般,暗淡的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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