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额来之不易,我不能让父亲失望。」
一护这麽说道。
姑姑就叹了口气。
从前就是这样。
怕辜负身边人的期待,怕让自己和去世的前夫失望,怕被新的家人看不起,小小的孩子过於懂事地督促自己努力的样子,总是让人格外心疼。
她当然期待一护有所成就,但……并不是为了他人不失望这种理由,哪怕这个他人是亲人也罢。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言语就可以改变的,需要心的领悟。
她於是只是继续笑着,「考完了挺好,正好放松几天。」
「嗯。」
少年便也很期待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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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出去玩。东京好玩的地方很多。」
「……一个人玩也没意思。」
「一护是在撒娇,想我陪你吗?」
姑姑忍不住笑,「想去哪?」
「不是不是。」
一护猛力摇头,「我们两个出去的话,丢下兄长在家,他会不舒服的。」
「哦,看来不是要姑姑,是要兄长啊。」
姑姑故做失落状。
她也曾是活泼俏皮的女子,只是後来生活剥离了很多东西,但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少女时代的余韵。
「哎,这麽快就变心了,是因为白哉每天带你稽古吗?一护可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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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
一护涨红了脸,「姑姑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就是,就是……」
「行吧,我正好也很忙,不太抽得出时间,一护要出去玩,就邀请你兄长一起吧,同龄是人更玩得来。」
只有自己和姑姑出门,兄长会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吧,但贸然邀约一起,感不感兴趣姑且不谈,兄长每天日程那麽满,反而会给他添麻烦也说不定。
还是别了。
於是他含糊地应了句,「看情况再说吧。」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黄昏时分。
天气晴朗,西天铺开大片山吹色的融金,顺着云絮漫开,边缘染了一圈金红,次第又转成浅绯与藤紫,最沉的那片云已经成了静穆的茜色。
等待在正对晚霞的厅中的苍纯和白哉父子,看见的就是橘色发的少年跟着黑发的女子走来的身影。
苍纯笑盈盈开口,「一护考完啦!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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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问题!」
姑姑很自然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呐,一护?」
「嗯,题目不算难。」
「那是一护准备充分。」苍纯从不吝夸奖孩子,「你这些天的努力,我们都看得到。」
一护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