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公司大楼时,雨已经停了。
街道上仍有积水,路灯倒映在地面,像是一条被打碎的星河。
她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
顾承宇坐在驾驶座。
「上车。」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顾总,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
「我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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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请你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不需要。」
她转身准备离开。
顾承宇却突然开口。
「知夏,你现在还住在以前那个地方吗?」
她的脚步停住。
以前的地方。
那间只有十几坪的小公寓。
那是他们曾经一起挑选家具、一起布置的地方。
也是她在他离开後,第一个搬走的地方。
「早就搬了。」
「搬去哪里?」
「这和你有关系吗?」
顾承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底藏着无法言说的情绪。
「我只是想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林知夏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
「顾承宇,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想听你问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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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失去工作的时候,想听你问。」
「我生病住院的时候,想听你问。」
「我一个人搬家的时候,也想听你问。」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
「可是那时候你在哪里?」
顾承宇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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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你有很多机会可以留下来。」
她看着他。
「但你一次都没有选择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人群。
这一次,顾承宇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癒合。
而他欠她的,也不只是一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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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林知夏回到租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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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下外套,将包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疲惫地坐了下来。
手机亮起。
是一则陌生讯息。
「今天的会议,辛苦了。」
她看了一眼,没有回覆。
几秒後,又跳出第二则。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
第三则。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回来了。」
林知夏看着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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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才打出几个字。
「这和我没有关系。」
送出後,她直接关掉手机。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忍不住走到床边,打开抽屉最底层。
里面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条银色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