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愣住。
「所以你还有第二个孩子?」
顾婉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相簿翻到最後一页。
那里贴着另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婴儿没有红色手绳。
但婴儿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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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孩子,交由林家照顾。」
林知夏呼吸一窒。
「这是什麽意思?」
顾婉宁看着她,眼泪不断落下。
「知夏,你不是我第一个孩子。」
她停顿片刻。
「但你是我亲手抱过,却被迫放弃的第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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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十六年前的另一场交易
顾婉宁终於愿意说出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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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年前,她与顾振华相爱。
当时顾家正处於继承权争夺最激烈的阶段,顾世勋希望透过婚姻与血缘稳定家族权力。
顾婉宁不愿意接受安排,偷偷与顾振华交往。
後来,她怀孕了。
原本她打算生下孩子後,与顾振华一起离开顾家。
但生产当天,医院突然发生混乱。
她生下了一名男婴。
然而,当她醒来时,护士却告诉她,孩子因为早产并发症被送往加护病房。
她想见孩子,却被告知必须等待。
第二天,她又被告知孩子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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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
顾婉宁的声音很轻。
「我明明听见孩子哭了。我记得那个声音,我知道他还活着。」
林知夏握紧她的手。
「後来呢?」
「後来,有人抱来另一个孩子,告诉我那是我的女儿。」
顾婉宁看着她。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的孩子右肩有一颗小小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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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右肩。
她的右肩确实有一颗淡淡的胎记。
顾婉宁看见她的动作,眼泪更加汹涌。
「我後来才知道,那个女婴才是我真正生下的第二个孩子。」
「你的意思是……」
「你的身世,不是一次调换,而是经过两次安排。」
林知夏整个人僵住。
顾婉宁说,当年她被告知第一个孩子死亡後,顾家又安排另一名女婴进入她的病房。
那名女婴的出生资料被修改,并且被记在她名下。
但真正的第二个孩子,却被送往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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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是林家?」
林知夏问。
顾婉宁闭上眼睛。
「因为林建国是当年唯一愿意帮我的人。」
「我父亲?」
「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他曾经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你。」
林知夏眼泪落下。
她终於明白,林建国为什麽即使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父亲,仍然愿意养育她。
原来,他曾经答应过另一个女人。
答应保护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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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母亲林婉清呢?」
顾婉宁的神情忽然变得复杂。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知夏震惊地看着她。
「你认识我妈妈?」
「认识。」
「那她为什麽从来没有告诉我?」
顾婉宁沉默良久。
「因为她答应过我,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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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宁握住她的手。
「因为真正想要你命的人,从来不是顾家。」
「而是当年亲手把你交给林建国的人。」
林知夏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人是谁?」
顾婉宁抬头看向顾承宇。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顾承宇眉头紧锁。
「你说的是谁?」
顾婉宁慢慢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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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