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
「重新认识?」
「对。」
沈亦辰看着她。
「我知道以前的你喜欢喝拿铁,不喜欢吃香菜,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走很久的路。」
「可是现在的你,我其实并不了解。」
他停顿片刻。
「我不想再用七年前的记忆,要求现在的你接受我。」
林知夏望着他。
这句话让她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稍微松动了一些。
「你真的变了。」
「人总要付出代价,才会学会一些事情。」
「那你学会了什麽?」
「不要替别人决定幸福。」
他回答得很快。
「还有,爱一个人,不只是说我愿意为你牺牲,而是应该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承担。」
林知夏低下头。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
沈亦辰没有继续逼她。
2
他把早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给我答案。」
「那你打算等多久?」
「不知道。」
「如果我永远都不会答应呢?」
他沉默了一下。
「那我就接受。」
「你不後悔?」
「後悔的是七年前没有好好珍惜你,不是现在愿意重新等待你。」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2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拿起那袋早餐。
「谢谢。」
沈亦辰看着她,嘴角终於有了一点笑意。
「不客气。」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没有以争吵结束对话。
---
四、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
中午十二点,林知夏接到一通电话。
「知夏,好久不见。」
2
电话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她愣了一下。
「周以安?」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怎麽会突然打电话?」
「我回台湾了。」
周以安是她在国外进修时认识的朋友,也是当年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着她走过低潮的人。
他们曾经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也曾在彼此最孤单的时候给过对方安慰。
只是後来因为工作安排,两人失去了联络。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2
「可以。」
「那就约以前那间餐厅。」
挂断电话後,林知夏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
她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玻璃门外,有一道身影正好看见她挂电话时的笑容。
沈亦辰原本是来送一份文件。
但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她对着手机露出久违的笑容。
那种笑容,曾经只属於他。
现在却可能属於另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2
最後没有走进去。
而是转身离开。
下午三点,林知夏收到一则讯息。
沈亦辰:「晚上有安排吗?」
她看着手机,想了一下。
「有,和朋友吃饭。」
沈亦辰:「好,记得吃东西。」
只有短短一句。
没有追问朋友是谁,也没有要求她取消约会。
可是他越是如此,林知夏反而越觉得心里不安。
2
她忽然想起从前的沈亦辰。
那时候,他总是会问她:
「男生还是女生?」
「几个人?」
「几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