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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春棺 (古言穿越,1V1,H) > 第十一章断供(2/2)

第十一章断供(2/2)

“不去。求一回就有第二回,这回断木,下回断纸,再下回呢?”上辈她见得多了,被上游卡一回你低了,往后你就永远是那个低着的。

那天夜里,她去了木工棚。谢屹在木料,一一数,数完拿炭条往墙上记,松木几,竹篾几捆,桐油几罐,后还写着能撑几天。白天他一个字没问,该知的全知了。

“都是地里长的!他们得了铺卖不卖,还好得了山上长不长?!咱自己砍,找座有竹有松树的山,包下来!”

耿老把布包往桌上一撂,解开,剪、竹刀、浆糊刷,一卷卷麻线,件件磨得锃亮:“老扎了四十年,还不到姓吴的来教我给谁扎。不过丫,我手里没木,也没纸。”

谢屹没理她。

她在他后的木料堆上坐下,抱着膝盖看他的背影,看着看着问:“谢屹,木料行的木,是从哪儿来的?”

她一下卡了壳,来了才没多久,平川县的街都没认全。

“五天,”他没回,“省着用,七天。”

棚门有人咳了一声。耿老回来拿落下的剪,提着灯笼:“城西去三十里,有座老鸦山,南坡竹,北坡老松,山脚是前朝的坟岗,打我年轻那会儿就说闹鬼,主家卖了二十年都没卖去。”

“你笑什么?”

“没笑。”

如墨心里发凉。这比当街骂她还难缠,人家一句重话没说,连个能指着鼻骂回去的把柄都没留。“那您也在行里吧?您今天还来……”

林如墨睛唰的亮了:“闹鬼好,闹鬼便宜!”

“那纸呢?竹的。蜡呢?蜂蜡桕油。香呢?木粉掺香料。”她掰着指,越说越来气

耿老张着嘴愣在灯笼底下,大概这辈一回听人不得闹鬼。谢屹轻咳一声掩下笑,转回接着往墙上记数。

豆蹲在门边上憋个主意:“小,要不咱给吴三爷送份礼,说两句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了城西门。天边灰蒙蒙的,三十里外,老鸦山黑黢黢的蹲在那儿,山上盘着一群乌鸦,一声一声的叫。

“你去哪儿?”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

“哪座山?”

“城北,买钉。”她没绷住,笑了声,这嘴的人。

“山上。”

她把那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门房让她在门候一个时辰,一屋行里人坐着,钱掌柜也在,笑眯眯的看她弯腰赔笑。手心当场就了,透的不全是怕,还有憋屈。

第二天天不亮,她揣着耿老写的地名推开院门,谢屹已经在门站着了,背着一捆绳,腰上别着把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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