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将几段残画平放在修复桌上。
这是他从国外私人收藏家手中借来的真迹残卷。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虫蛀和烧灼痕迹。
但真正吸引他注意的,不是诗句。
而是卷尾。
他拿起放大镜,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一旁修复师停下动作。
「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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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顾行舟指着卷轴边缘:「你看。」
修复师靠近:「切口?」
「嗯。」
那不是自然破损。
而是被利器整齐裁开。
显然有人故意将一部分切走。
顾行舟沉默片刻。
将卷轴翻过来。
背面靠近轴心的位置,有一块极淡的墨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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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紫外灯照射。
模糊的图案逐渐浮现。
半枚朱印。
只有四个字中的两字——江南。
顾行舟呼吸一窒。
修复师惊讶地看着他:「还有另一半。」
「嗯。」
他低声说:「《石上霜》的诗在单独一幅画。但这画只是一系列画作的其中一卷。诗只有半首加上明显切口,看来有人把这画另一部分切走了。」
修复师问:「另一卷叫什麽?」
顾行舟盯着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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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如果我没猜错,另半枚朱印应该是入梦,这两幅名称是江南入梦。」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自己都愣住。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不是听过,而是在梦里看过。
很久以前一名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坐在窗前,手中拿着毛笔。
低头轻声说:「若有一天有人找到这些画??。便替我取名《江南入梦》吧。」
顾行舟猛然回神。
额头竟渗出细汗。
他看着残卷,眼神复杂。
又是她。
明明从未看清容貌。
却让他无法忘记。
夜幕降临,市区高楼里令狐池然回到自己位於顶楼的住宅。
屋内没有过多装饰,只有大片落地窗、一整面书墙,以及收藏架上的古物。
他脱下外套,走进茶室。
熟练地烧水、泡茶。
茶香慢慢弥漫。
桌上放着新剧本。
他一边看,一边无意识地翻阅手边的唐史资料。
2
最近不知为何。
梦境越来越频繁。
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月光下弹琴。
每次醒来胸口都像被什麽堵住。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