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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代表登场(下)(2/3)

这两桩事记了筹委会的台账。罗文瀚在底下代了一句:

"凡是想来来不了、愿意等录像的,名单上都留个记号。这些人的心意,跟到了场的一样。往後有第二回,先问他们。"

第三份,是叶正诚添的。好多年以前,封长胜在湾区住过几年,去过叶正诚的教会。有一回教会办圣诞晚会,舞台边上一台老灯架倒了,是封长胜一个冲上去,用肩膀住了架,喊人往後退,把底下两个孩拽了来。灯架上的灯泡砸了他一肩膀的玻璃渣,他自己拿镊在洗手间里挑乾净,回来接着搬桌。那天的事,叶正诚一直记着。

"纪委。"王尔德在那笑了一声,"那他肯定还想要一份打印的。"

王尔德那静了一下,键盘声又响起来。"罗哥,"他说,"你也是老病。"

这个时候请假,公司要是不痛快,担保一撤,几年的排队就得从来。

"那个孩,"她说,"我跟他妈妈说好了的。"

"打印一份。"罗文瀚说,"签字。"

她在电话那沉默了很久。最後说:"到时候有录像,一定给我留一份。我看了录像,就算我去过了。"

"扫脸门,後台自己就有。"王尔德说,"带了谁那一项得加一栏。谁提的这个?"

第一份,是罗文瀚教会里一个年轻弟兄写的。他自己刚从陆战队退下来两年,在退伍军人的互助会上认识了封长胜。他只写了一句:"这时候,得有一个真正扛过枪、见过场面的人在,心里才踏实。"

现在她把这个名字誊了平台,理由栏里写:"退伍以後,社区里大大小小的应急演练、救灾,他一回没缺过。他在我们团契教了六年急救,班上的人,现在门都带止血带。"

"这一回真去不了。麻烦到时候把会上的东西录下来,我们在家里跟着过一遍。"

"不。"她说,"我哪儿也不去。"

也有想来来不了的。

佟建军那句"留个痕",刘长青转到罗文瀚那儿,罗文瀚又转给了王尔德。

"一个叫佟建军的,在纪委过。"

三个人谁也没跟谁商量,各自去联系他。

真正给这份名单添了分量的,是一个叫封长胜的名字。

"签到要留底。"罗文瀚在电话里说,"谁到了,几到的,谁带了谁,谁中途走的,都记。两边会场都记。"

挂了电话,她去了一趟儿科病房。那个十一岁的孩在床上打游戏,见她来,把平板往被底下一。孩的妈妈站起来,问了一句她这几天问过好几回的话:"医生,那个礼拜,您不会差吧?"

孩从被底下把平板拿来,接着打。

说了两百多声"谢谢",一声也没说错调。

他的名字後面,跟着三份提名。三个提名人互相都不认识,提名理由写得却奇地像。

她提名那天,先把自己那个本翻来,翻到写着表弟名字的那一页。那一页最上,是她在农场书房里写下的另一个名字,写的时候阿说"先不拉",她就一直没拉。

两在餐桌边坐了一整夜。太太拿了一张纸,画了两栏,一栏写"去",一栏写"不去"。"去"那一栏底下写了一行,"不去"那一栏底下写了五行。天快亮的时候,男方把那张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回覆,又抄了平台:

"星号。"罗文瀚说,"一颗。"

第二份,是唐兰提的。

还有一对年轻夫妻,份正在办。两的份是靠男方现在这份工作担保的,材料在移民局压了两年,还没批下来。男方接到电话,一下就应了;挂了电话,太太在旁边问他请几天假,他一下不说话了。

於是有了三通电话。

芝加哥一位心脏外科的姊妹,接到电话,几乎是脱而:"我梦都想去。"

封长胜是越战那一代华裔移民的後代。父亲当年从西贡辗转逃到国,开了一间小洗衣店,把几个孩拉扯大。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年轻时不顾父亲反对去当了兵,在海军陆战队了八年,在海外驻紮过几年。

说完这一句,她去翻手机里的日程。那一周排了三台大手术,一台是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换,排了两个月才排上;一台是个十一岁的孩,先天的。

王思齐在底下问:"记号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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