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的权利,投票,进议会,圣约摆在那儿,不会因为谁来得早来得晚就破例。往後他们里头,要是真有人归了信,走正常的路,一样能拿到公民权。这条路不堵死。只是不能一进门就给。"
底下有人问:"照您这麽说,招来的人,来了也不算咱们的人?"
陈以诺回:"看怎麽算''''咱们的人''''。住在这块地上,受这块地的法律保护,过安稳日子,这些,他们都有。少的,只是一张票。"
又有人问:"那他们心里不会有疙瘩?"
"会有。"陈以诺回,"有疙瘩,就让他们说出来。说出来,比憋着好。"
这个说法,把最尖的那一层压下去了。
苏雅心紧跟着提了另一层。
"道理是这个道理。我想提醒一句。"她写,"咱们到处缺人,工钱亏待不了谁,这个我不担心,咱们出得起。我担心的是另一头:工钱给得高,会不会就有人觉得,钱到位了,人就可以随便使唤,别的都无所谓?这些人真跟咱们走了,就是把後路断了。家里、外头的关系,全放下了。往後就指着咱们过日子。这份指望,咱们得接住。不能仗着给得起钱,就不把人当回事。"
她又贴了一行,是那天发改委视频会上,那位老会众说的话,没写名字:"住在牛棚里的,那不是住,是放。"
这一行底下,跟了一百多个赞。
老墨这一回自己回了:
"记下了。工钱不会亏待人,这个说到做到。怎麽真把人当回事,不是嘴上说的,落在往後相处的实处上。大家都看着,谁也糊弄不了谁。"
有人又把话绕回了信仰:
"那到底还看不看信仰?一点不看,会不会招来一堆根本不认咱们这套规矩的人,将来惹麻烦?"
罗文瀚这一条,後来被好些人截了图:
"技委的立场很清楚:这一回招人,不拘信仰。不是说信仰不重要。是这一回要解决的问题,是''''手够不够'''',不是''''心齐不齐''''。信不信,认不认这套规矩,可以慢慢看,慢慢筛。手头这个缺口,等不了先慢慢筛出一批又信又能干的人才动手。
"可也不是来者不拒。人多了,不等於缺口补上了。真正补得上缺口的,是有一门手艺的人。懂机械的,懂电的,懂化工的,哪怕是手艺紮实的老木匠、老铁匠,一个顶好几个。这一回的调子,我们几个商量下来,一句话:不拘信仰,以拉人为主,有技术的优先。"
"拉人为主"底下,附和的比反对的多。数摆在那儿,大家这几天也看明白了。"有技术的优先"那半句,更是没什麽人驳。
柴云舒在底下回了一句,就一句:"我科里那个老搭档,不信主。这一回,我能去问她了。"
有个开汽车修理厂的弟兄,跟着问得很具体:"我小舅子,修了二十年柴油机,手艺没得说。他信佛,家里供着观音。他能来吗?"
罗文瀚回:"能。"
底下立刻有人追:"来了,他家里还供观音?"
这一回接话的是陈以诺:"他家里供什麽,是他家的事。圣约管的是谁能投票,不管谁家神龛上摆什麽。"
"那要是他往後在街上摆个庙呢?"
"那是往後的事,"陈以诺回,"往後那一块地上,也会有往後的规矩。今天先请他来修柴油机。"
开修理厂的那位回了一个"好",又补了一句:"我今晚就给他打电话。"
他当晚真打了。小舅子在电话那头听了半天,笑了:"姐夫,你们教会要我?我又不信。"
"不要你信。"他说,"要你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