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那边是活多人少,想干活的,找不着营生的道理不多。真正一分收入没有的,要麽是还没成年的孩子,这条门槛不是冲他们;要麽是刚落地、还没顾上找营生的新人,也就是一阵子。
"这道门槛量的不是穷不穷,是有没有真参与到这个邦联的买卖里来。没参与,暂时没这份说话的资格。话重了点,站得住。等他开始干活、开始纳税,权利当天就落到他手上。这条路没对谁堵死。"
金融委员会的老孙回了一条:"纳税记录怎麽记,税票什麽样,往後金融委员会出一个样子。先说一句:记的是有没有,不记是谁家的。"
封长胜在这一条底下问了一句:"当兵的呢?当兵的不做买卖。"
罗文瀚回:"这一条,往後另议。我先记下。"
又有人换了个问法:
"两院管的,真就只是钱怎麽收怎麽花?断案子,跟外头谈判,打仗,这些事总不是纳税人关起门能定的。也靠这道门槛卡着?"
陈以诺回:
"问得对,答案没变。两院管的确实不止税收:治安,司法,国防,外交,修路修港,样样归两院拍板。可这些事从哪儿来钱,花多少,办到什麽程度,最後都落回预算这一张表上。养多大一支巡防队,办案子配多少人,跟外头打交道要不要修一个港口,说到底,都是''''这笔税钱怎麽花''''的一种。
"纳税记录量的,不是谁懂打仗、谁懂断案。是谁真为这些事出过力。"
罗文瀚补了一句:"说穿了,政治就是一件事:谁来支配公家的钱。"
"这麽说,纳税越多,说话越有分量?"有人又问,"真到两院吵架,纳税大户是不是天生腰杆硬?"
王思齐回:
"这一条说清楚,免得传歪。纳税记录量的是有没有,不是多少。每年老老实实报过税、缴过税的,一年三千也好,三万也好,进了选民名册,都是一人一票。没有谁的票,因为缴得多就算两票。"
陈以诺又补了一段:
"再往深说一层。这道门槛敢卡这麽紧,正是因为两院能支配的那一笔钱,本来就小。邦联无徵税权,零关税,绝对禁止福利主义,这几条摆在这儿,两院能吵能分的,从头到尾只是治安、司法、国防这些本分事的小钱,不是一整个国家的产出。
"真换成一个什麽都揽在手里的大政府,票背後押的是全社会的饭碗,这道门槛才称得上寡头把持。咱们这个盘子,从设计那天起就存心画得小。被拦在外头的人,丢的不是过日子的自由,是对一笔小钱指手画脚的资格。正因为小,才用不着按家底厚薄分轻重。"
这一层吵完,三项并列的门槛,正式定了下来。
第五件,持枪权。
军事委员会的何长风回得最短:
"不重吵。军事那一帖,立场吵实过。怎麽发、谁保管,是操作。持枪自保,是天然权利。照那一回的口径,写进去。"
没人反对。
五件事,一件一件理清了。
三天以後,罗文瀚贴出了最後一帖,标题六个字:正式表决,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