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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印象恋曲开端(2/2)

“看你,”林昭予说得很坦率,坦率到让陈可苏愣了一下,“你刚才讲印象派被嘲笑的事情的时候,表情好沮丧。不像是在讲画的事。”

陈可苏被他这个说法逗得嘴角动了一下。她转看了他一,想说什么,但发现林昭予正看着她。

陈可苏没有立刻接话,林昭予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在她心里某个她以为已经涸的地方,砸了一圈涟漪。

“陈可苏。”

林昭予语气很自然,“我只是觉得,如果连我这运气好的人都不试着对别人好一,那这个世界也太糟糕了。”

“我没有要你现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那我们就试试看。如果你觉得不行,那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

“你先请我吃晚餐再说。”陈可苏也不回地说,但她的耳朵也红了。

“你的表情,”她说,“好像我对你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她叹了一气:“你很乐观。”

林昭予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他走到她旁边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扬。

“谢谢你找我来,”陈可苏把围巾从包包里拿来,绕在脖上,“这个展览很好看。”

陈可苏抬起看着他,发现少年的表情跟刚才不太一样,看起来有张。

他停了一下,了一气。

“你不明白?”陈可苏把围巾拉好,转往术馆大门的方向走。

微微红了,“也许是一生命力吧。”

陈可苏退回去,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来。她笑的时候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很柔和。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林昭予笑得像一个得到了什么珍贵东西的小孩。

陈可苏看着地上那些被路灯照得发亮的银杏叶,沉默了大概几秒。然后她抬起,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走最后一个展厅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暗了。

林昭予终于回过神来,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是什么意思?”

陈可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她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林昭予就是那无忧无虑的豪门少爷,运气好、格好、什么都不缺,跟谁都能聊得来,但没有什么真正放在心上的东西。

“是愿意倾听别人说话的人,”他说。

“我喜你。”林昭予语气平稳,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卖了他的张。

术馆门的银杏叶被风起来,在路灯下转了几个圈。

陈可苏笑了一下,准备说“那我先走了”,但她还没开,林昭予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可以跟别人说你是我女朋友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不太确定的期待。

陈可苏沉默了。

走到最后一个展厅的时候,人更少了。这个展厅里挂的是几幅比较小型的作品,画面比前面那几幅更模糊,彩更暗,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面。

“好,”林昭予回答得飞快,“术馆附近有一家面馆,我上次路过看到很多人排队,应该不错。”

陈可苏转看了他一,看着他那个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微微泛红的脸,和他努力表现得很镇定但实际上已经笑得睛都快没了的表情。

“你刚才说在奥尔森最重要的不是金钱,”她慢慢开,“那你觉得是什么?”

陈可苏站在银杏树下,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她一直小心翼翼、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嗯?”

“你在看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继续往前走。林昭予跟在她旁边,没有追问,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填补沉默。

术馆的连着一个小小的中,了几棵银杏,叶已经黄透了,地上铺了一层金的落叶。路灯刚亮,光线很柔和。

他走在陈可苏旁边,两个人的手臂时不时碰在一起,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我才要谢谢你陪我来,”林昭予说,“我一个人来的话大概十分钟就走完了。”

而是在讲别的事,关于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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