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课时间。
玛莉匆忙收拾书本,抱着笔记跑出房间。
走廊里依旧明亮。
远chu1传来学生们走动的声音。
一切都和昨天没有不同。
但她却觉得,某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她想起梦中的草地。
想起那些无法记录的色彩。
也想起那个声音。
「你是谁?」
玛莉低tou看着自己的制服。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玛莉。
她知dao这是自己的名字。
可是除了名字之外呢?
「我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
「快要迟到了。」
一dao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玛莉猛然抬起tou。
博士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博士,早安!」
她连忙跑过去。
博士看了一眼时钟。
「今天怎麽这麽晚?」
「对不起,我刚才在记录梦境。」
「梦境?」
「对!」
玛莉突然想起自己正有很多事情想问。
「博士,我昨天zuo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是吗?」
「我梦见一片草地。」
她努力整理思绪。
「草地是绿色的,可是它不是完全相同的绿。上面还有很多不同颜色的小点,而且周围的东西都和平常不一样。」
博士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非常短暂。
如果不是玛莉一直看着他,或许gen本不会注意到。
「你说……不同的颜色?」
「嗯!」
「你确定自己看见了?」
「我……」
玛莉犹豫了一下。
「在梦里的时候,我很确定。」
「但是醒来以後呢?」
「就记不清楚了。」
博士沉默了。
玛莉继续说dao:
「所以我想问您,草地真的只有绿色吗?如果我们看见的东西和书本上写的不一样,那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梦境并不是可靠的证据。」
博士终於回答。
「可是它真的很清楚。」
「再清楚的梦,也可能只是大脑自行建构出来的影像。」
「那麽我现在看见的东西呢?」
博士看着她。
玛莉鼓起勇气。
「我现在看见博士,看见走廊,也看见这里的灯光。我怎麽知dao这些不是梦?」
这一次,博士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zhong目光让玛莉感到有些不安。
彷佛博士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问题。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有这zhong感觉。
「博士……」
她又开口。
「还有一件事情。」
「什麽事?」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谁?」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我知dao自己叫玛莉,也知dao我一直住在这间学校,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是怎麽来的。」
她握jin手中的笔记。
「我也不知dao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dao在进入学校之前,我生活在什麽地方。」
博士看着她。
没有说话。
「您知dao吗?」玛莉小声问dao。
博士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加shen沉。
她突然注意到,博士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原本准备zuo什麽,却在最後一刻停住。
「博士?」
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开口。
「玛莉。」
「是。」
「有些答案,并不一定会让人感到快乐。」
玛莉愣住了。
这完全不是她预期的回答。
「可是……」
她看着博士。
「那也不代表我不应该知dao吧?」
博士没有回答。
远chu1的时钟响了一声。
上课时间到了。
玛莉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突然不知dao该怎麽继续问下去。
「不好意思,是我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