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判断啊。」
玛莉将苹果放回桌上。
「假如我们从小就用相同的名字学习所有颜色,也用相同的方式分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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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果酱。
「你说这是红色。」
又指向窗外。
「我也说草地是绿色。」
「嗯。」
「但这些名字只能证明我们知道应该怎麽称呼它们,却不一定能证明我们心里看见的是同一种东西。」
金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桌上的果酱罐。
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
「原来如此……」
玛莉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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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讲得很奇怪?」
「不会。」
金摇摇头。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她拿起果酱罐,对着灯光看了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算我们一辈子都把这个颜色叫做红色,也不代表我们真的看见了同样的红色。」
「对!」
「可是……」
金转头看向玛莉。
「这样会有什麽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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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愣住了。
「咦?」
「我是说,就算我们看见的红色不一样,又会怎麽样呢?」
「这个……」
玛莉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金将果酱罐放回架上。
「我觉得它很好看,你也觉得它很好看。」
她笑了笑。
「虽然我们可能不知道彼此看见的究竟是什麽样子,但至少我们都可以一起欣赏它,不是吗?」
玛莉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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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对她来说,一个问题就应该存在一个答案。
如果没有答案,就应该继续寻找。
可是金似乎并不觉得,无法完全理解彼此是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
「但是……」玛莉小声说道。
「如果我们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那我们真的能够互相理解吗?」
金停下动作。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将最後一个盘子擦乾,放回柜子里。
接着,她拉开椅子,在玛莉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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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
「是。」
「你觉得我做的牧羊人派好吃吗?」
「很好吃!」
「那你知道我吃起来是什麽感觉吗?」
玛莉愣了一下。
「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们吃的是同一道料理。」
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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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是说,即使看着同一个东西,也不一定会有相同的感觉吗?」
玛莉沉默了。
「我没有办法把自己吃到的味道,直接放进你的嘴巴里。」金轻声说道。
「就像你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看见的红色,直接放进我的眼睛里。」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只能试着告诉对方,那是什麽样的感觉。」
玛莉慢慢抬起头。
「所以我们永远没办法确定吗?」
「或许吧。」
金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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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正因为不知道别人究竟看见了什麽、感受到了什麽,才更值得花时间去认识他们。」
玛莉看着她。
金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彼此所有的想法,那还有什麽事情值得聊呢?」
玛莉想了想。
「可是,这样不就代表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理解另一个人?」
金微微一笑。
「我想,或许没办法完全理解吧。」
她看向客厅。
马修正坐在壁炉旁,整理着明天牧羊要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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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马修,我们一起生活了这麽多年,我也不敢说自己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麽。」
「真的吗?」
「当然。」金笑着说。
「有时候我觉得他很容易理解,有时候又觉得他比天气还难捉摸。」
客厅传来马修的声音。
「我有听到喔!」
金笑了起来。
「听到就好!」
玛莉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