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他下车到便利店买几美元的工业糖精雪糕。
他一并在便利店付钱,店员指示有洗车服务,落叶和融雪盐铲过车底,他决定简单洗一下车。
慢慢驶入洗车间,停好,方斯雅问他要不要吃雪糕。
大冬天她要吃冷冰冰的雪糕,舌苔都沾上人工色素。
刚问完,高压水流冲上挡风玻璃,喷洒喷出彩色泡沫,全部倒扣,阵仗很像浴球在浴缸溶解的万花筒涡流,挂在湿玻璃。她望过去,惊奇,迷离,没想到自动洗车是这种景象,梦幻泡影,不断流动,适合男亲女爱。
他拿纸巾擦拭快滴到她手上的雪糕,抬头,偶然的一眼,她半边脸浸在水光里。他被她打动,倾过去亲她的嘴角,香精味,忍不住笑了。
方斯雅偏下脸,鼻梁被他脸顶到软,“想车震。”
“洗车只有几分钟。”简律凡把持住。
“你是不是故意买这种套餐欺骗大学生?”她问。
“想太多,加了油洗一下车。”他想扔掉她的雪糕,“少吃这种雪糕。”
“我吃太多好东西了,要中和中和。”
简律凡猜测她在北郊度过精致讲究的两日逸游。
洗车结束,方斯雅还是下车扔了雪糕,没有车震。
回到公寓,她把外套挂在他的风衣旁边,到厨房中岛倒一杯水,清走人工糖精的甜腻,她捧着水杯,看见他从中岛上的薄荷糖盒取出一颗,剥开糖纸含进嘴里,走去落地窗拉窗帘,游船在湖面游动,转瞬即逝。
“我们聊一聊吧。”她望着他背影,想要理清他们的关系。
简律凡转过来,靠向落地窗,抚平糖纸,“说吧。”
“我问你答。”
“问题是什么。”
方斯雅放下水杯,手仍缠着杯耳,“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随时做你男朋友的关系。”
真的吗,她不由自主攥紧杯耳,非常紧。胸腔在颤,她直视他,落地窗空旷,毫无之前的灯彩,冷黑,他碾平糖纸,折皱,那糖纸就是她的心。她其实不想谈恋爱,恋爱的成本太高,可是她想绑住他们的关系。
“你还没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迷恋,满脑子都是你。”简律凡停顿,说:“在想你这两天怎么过,会不会和我一样不喜欢家庭游。”
方斯雅颈侧泛红,“不喜欢。”
“还有Caleb,”他望她,“他最好没有进你的房间。”
她这才坦白,“我和他没有发生关系。”
他们隔着半间公寓在聊,她站岛台,他靠着落地窗,身影在玻璃因视角相近。
简律凡看着她,专心听她讲,她说没有就是没有,“刚刚看你吃雪糕,我突然想到自己在和一个大学生相处,容易骗,收买只需要一点条件。外面有很多人抢着当,一个几美元的廉价雪糕就骗到手,包养,上床,花式性虐。”他停止抚平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