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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采访(2/2)

周砚成说:“这个学校不错。”

沈时遇低下,看提纲。

沈时遇在纸上记下:不解释,把浮于表面的答案都当成废话,懒得多说。

“我,没资格等。”

周砚成没有动作。

“开始吧。”他说。

理好,过了一会她看见他了。

“你们记者的,都这么直接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时遇谢,柠檬杯渗着珠,她用指尖无意地抹开,这动作让周砚成的目光停顿,又很快移开。

周砚成坐在她对面,神却不再疏离,他结微动,终究只是嗯了一声。

“没有不一样。”周砚成垂,无意转动手指,“我只是比较习惯一个人。”

采访完前面常规问题后,她忽然停了录音,周砚成抬看她。

“这些问题,我问得没什么意思。”她说,“下面这些不在提纲里,你随时可以不回答。”

“就这个。”他停了片刻,又补充,“我不太会讲漂亮话。”

沈时遇抬起。外面的天已经淡青,他的脸浸在将暗未暗的光里,她了:“算吧。”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报考南城大学?”

“你也可以不回答。”沈时遇没接这个玩笑,她重复。

“我们算朋友吗?”他问。

沈时遇的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滴在摊开的采访本上,她立刻低,用袖去,咙却得几乎不能呼。

她问得那么直接,周砚成僵在那,他结动,似要开,却发不一个字。过了片刻,他偏开脸,极轻地笑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说这些话。”她说,“作为采访对象,也作为……朋友。”

周砚成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时遇以为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开,声音低不可闻:“惩罚自己?我要是有那个资格就好了。”

“第二个问题。你是育特长生,很多人说你不像普通的新生。你自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

“就这个?”

周砚成弯,也跟着。

“那下次,”沈时遇的语气比方才轻松一,“我可能还会来麻烦你。采访稿不够,还要再补充几个问题。”

过了一小会,沈时遇才抬起,她重新恢复那副清冷懂分寸的模样,耳尖却泛红,她拿起柠檬,低抿一,了嗓。

一阵风过,把桌面上的浆纸得哗啦响,周砚成的脸,像被这阵风褪去了所有血。

沈时遇握着笔的手下意识收,一个人,又是这个词。她继续问,从训练日常问到未来的打算,周砚成答得简短克制,声音始终疏疏朗朗,偶尔多给一两句,也都是无关痛的话。

他手微微攥,指节泛白,沈时遇看见他眶泛上淡淡的绯,他张却无言,最后只说:

“给你带了杯喝的。”他坐下来,给她递过来一杯柠檬。

录音笔红灯亮着。

“最后一个问题。”她一气,抬起脸,这一瞬,她的睛清亮得发,却直直地撞他中。

“周砚成,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但觉你像是在期待什么归来,你……是不是在等一个,等不到的人?”

沈时遇的眶毫无预兆地起来,她低下,假装看本。

周砚成从楼梯走上来,穿着白衬衫,灰运动长,手里拎着东西,他一就找到了她,径直走过来。

“好。”他说。

“抱歉。”她轻声,“刚才那些,不会写稿件里。”

她看着他,面前这个人,比任何一张偷拍照片都要,他脊背直,右手搭在桌面,指节修长,刘海被风得微动,长长的睫羽下是黑的眸,望向她时不闪不避。

“你总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你边不是没有人,可你总会把自己从人群摘去,别人靠近你就后退,故意不拿自己的当回事。”她看着他的睛,“周砚成,你是在把别人挡在外面,还是……在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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