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十九岁生日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雨。
何蔓在宿舍里给她唱了一段五音不全的生日歌,另外两个室友一起分了一盒小dan糕。知南笑着拍了照,传给妈妈和昭昭,又把照片传给程叙。
他回:「生日快乐。」
後面加了一句:「晚上有空吗?」
知南看了眼课表。
「评图应该五点结束。」
「好。」
她原本想问他是不是要打电话,想了想又没问。程叙这星期课业也忙,她没打算要求什麽惊喜。
下午评图开始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sai进书包最里层。
第一组报告就比预定多了半个小时。
第二组的模型临时出了问题,老师陪着他们重新确认材料,整个liu程又往後拖。
知南站在教室後面,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里越来越不安。但她是最後几组的人,不能离开,也不方便中途拿手机。
lun到她时,已经快晚上七点。
她报告完,老师又问了许多问题。离开教室时,外面的天早黑了。
知南拿起手机。
十几通未接来电。
几则讯息。
最早一则是下午四点多。
「我到了。」
後面写:「在系馆外面,不急,你忙完再出来。」
再往後是:「雨变大了,我换到楼下骑楼。」
最後一则停在七点半:「如果还没结束,你先专心。等一下再说。」
知南整个人怔住。
她打电话过去。
程叙接得很快。
「你结束了?」
「你在哪!」
「系馆楼下。」
「你还在?」
「嗯。」
知南背起书包就跑。
楼梯间人很多,她几乎一路冲下去。到了骑楼,程叙正坐在最靠里面的阶梯旁,脚边放着一个纸袋,手里拿着本书。
他看见她,站起来。
「评图顺利吗?」
知南跑过去抱住他。
「对不起。」
他把书放到旁边。
「没事。」
「我真的不知dao会拖这麽晚。」
「我知dao。」
「你等多久了?」
程叙停了一下。
「没有很久。」
知南松开手。
她低tou看见他的外tao袖口有些shi,鞋子上也有泥水。纸袋里放着dan糕盒,盒盖一角已经被雨沾得ruan了。
她把盒子打开一点。
上面的nai油歪到旁边,原本写着知南生日快乐的字,有一半沾在透明盖子上。
她忽然觉得很难受。
「你干嘛不先去吃饭?」
「吃了面包。」
「你怎麽不找个室内的地方等?」
「附近的店人很多。」
「那你可以传讯息叫我不要急啊。」
程叙看着她,没说话。
她越讲越急,最後声音有点发抖。
「你明明等了这麽久,为什麽还一直说没事?」
程叙把dan糕盒盖好。
「我不想你一出来就觉得难过。」
知南停住。
她突然很想哭。
程叙看她眼眶红了,伸手想拉她。
「真的没关系。评图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知南却退了一步。
「可是我也不是叫你这样等。」
他愣住。
她知dao这句话不好听。
可羞愧和心疼一起涌上来,让她完全不知dao该怎麽面对他。程叙越是平静,她越觉得自己像个只会让别人付出的人。
「你以後不要这样了。」她说。
程叙垂下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