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第一次在居民群组里看见那张草图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照片拍得有点斜,纸张右下角还能看见她画到一半的橡pica痕。上面标着几个可能的临时营业位置,旁边写着未查和几个问号。
那是她在程家餐桌上拿出来过的私人笔记。
她当时明明说得很清楚:没有查证,不能当成方案,也不要转传。
照片下面却已经有人留言。
「原来不是没地方搬,早就有规划!」
另一个人问:「那为什麽公开展示没有拿出来?」
还有人把其中一chu1位置圈起来,说自己知dao那里有空地,应该可以先盖临时市场。
知南盯着萤幕,手一下变冷。
她打电话给程叙。
他接得很快。
「喂?」
「那张图是你传的?」
电话那tou沉默两秒。
「对。」
知南闭上眼睛。
「你为什麽传?」
程叙说,这几天居民讨论得很急,有人一直问能不能有别的搬迁方向。他原本只想让联络群知dao,除了一次搬很远,也许还有其他可以研究的地方。
「我有写不是正式方案。」他说。
知南拿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出声。
「你有看见上面那些问号吗?」
「有。」
「那是因为我gen本没查完。有一chu1土地的条件不确定,另外一chu1连dao路能不能进出都没确认。你拿出去,大家会以为那些地方真的能用。」
程叙停住。
「我不是说一定能用。」
「可是你答应过我不传。」
这句话落下来以後,电话两边都安静了。
知南没有大声。
她只是把那件事又说了一遍。
「程叙,你答应过。」
他很久没有回话。
最後才说:「对不起。我zuo错了。」
知南握jin手机。
「你明明知dao这对我很重要。」
「我知dao。」
「那你为什麽还zuo?」
程叙没有急着替自己开脱。
过了一会儿,他说:「因为我怕再等下去,大家连提出其他选择的时间都没有了。」
知南眼眶红了。
「所以你觉得你的急,就可以替我决定?」
「不可以。」
她听见这句,反而更想哭。
如果他还在跟她争,她至少可以把心里那gu愤怒全bu讲完。可他现在承认得很清楚,事情却已经不能收回。
「我先挂了。」她说。
「知南——」
她把电话切断。
第二天,事务所收到好几封询问信。
有人要求说明那张图是不是团队私下准备的备案,也有人质疑为什麽没有在公开资料里展示。虽然照片上的字写着未查,仍有不少人只看了圈起来的位置,就以为确实有搬迁安排。
谢明远叫知南进会议室。
桌上放着印出来的照片。
「这张是你画的?」
知南点tou。
「是我自己私下画的想法,没查证。我以前拿给认识的人看过,後来被转传。」
「你知dao你现在在团队里,别人不一定分得清楚你自己的想法跟研究结果?」
「知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