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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染衣袍(2/3)

「…我可以跟你走吗?」半晌,秋下定决心,吐哀求的低语。

虽然以理德来看,这样的想法简直违背常理,但人都有说不上来的疯狂之。

夜无边疲倦的眉心,虽自觉冲动,可心里没有半後悔。

一个冰凉的突然轻柔的贴到脸上,夜无边愣了愣,转看去正巧对上秋的脸,她不清楚自己了什麽表情,她只知秋的神情里带着温悯,专注而仔细的替自己拭净脸上沾附到的血渍。

夜无边明显僵住,呼甚至停了一拍,怀疑自己的耳朵问题。

他肯定看到自己那浑是血的污秽模样了吧?或许正吓得蜷缩在被窝里发抖?

夜无边思绪越飘越远,心情却越发烦闷,说不是什麽原因。

秋沉默的纠结,放在怀里的卖契炙得像要烧起来。

那态度镇静到让人更增恐惧,才刚杀了一个人,语气却像在菜一样,叫人如何不惧?听到那显然在驱赶人群的话,众人瞬间鸟兽散,各自回房以求自保。

被名的小厮不敢反抗,连带爬的跑去找缩在房里的老鸨,整路跌跌撞撞,背影要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天杀的,院常有人闹事没错,但虽然这里是三不地带的三院,有人被杀还是一回啊!打手们在心底叫苦,後悔自己嘛不去田,今天才会撞见这晦事!倒楣透了!看那凶相,要是不识时务可就完了!

多可笑啊,她这将门之後,而今却如此厌憎自称官兵之人。

这里是城镇中,可不是荒山野岭的山贼窝,随意手可能惹来麻烦,这她一清二楚,但她就是无法容忍那肮脏东西。

他虽怕那颗血模糊的人,但更怕的是夜无边对自己拉开的距离。

她反手扣住秋瘦弱的手腕,散发光的黝暗瞳孔摄人,彷佛能看透人心。

那双澄澈透亮,会说话的睛,是不是蒙上了影?

迟疑的原因是什麽?其实自己并不想阻止她杀人吗?

像他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跟自己有太多牵扯得好。

外雨声嘈杂,室内却静得连针落地都能清楚听见。

夜无边在滂沱雨声里,目光空的望着大门,莫名不想转去看秋。

简直病态,分歧的情波动堪比神分裂,秋有自觉却无意改变。

她知还是有好官兵,但她一听到这个词,加上他本要对秋施行的凌,那脏东西的影便瞬间与她的恶梦重叠,仇恨之火立时吞噬她的心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斩下他的,理智然无存像是得了失心疯。

为什麽?那表情什麽意思?夜无边不能理解,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没有丝毫抗拒的念,甚至还觉得被那双手碰舒服的…他明明是个男人。

或许他对她的痴迷已到了疯的程度,否则如何解释他现在的态度?

料到会有这事发生,夜无边扫视外面的人的目光又如此恐怖,没人有胆挪动脚步,更没有蠢货嚷嚷着要报官,全都噤如寒蝉般不敢声,乖乖等候夜无边发落,甚至连打手都僵在原。

他只想得到一个回答。

她不知自己想救的到底是秋,还是当初那个求助无门的自己…

夜无边垂眸,遮住中化不开的无解情绪,温顺的任由对方净脸。

秋心里很害怕,但他却不愿意在脸上表现任何端倪。

温悯。

「…你不怕?」夜无边目光一瞬不移,打量着秋天仙般的绝世容颜,宛如在找什麽能让她「不受骗」的破绽,又像在寻求什麽渴

…是因为无边的表情让他不忍吗?还是自己其实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善良?

从小秋便是个温柔和善的孩,即使长大了还是那样温顺柔和,逆来顺受到甚至有些胆小,看到有人被杀不可能不恐惧,可毕竟他遭遇过那些破事,哪有不恨的理?照说此时他应该到痛快,可他更烈的情绪却是同情怜悯。

至於秋跟小厮与老鸨,只能说他们倒楣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去拿布袋来,我自会收拾乾净,找老鸨过来,今天你们店的开销我全包,生意别了,听见没。」夜无边不理会外边看她像看妖怪的神,将刀随意在柴爷的衣服上抹净,便飒的转内,平淡的替自己倒茶。

这些只长肌中看不中用的人,说到底还是没见识过真正的血腥场面,满脑都是这窝想法,更甭提那些弱的娼小倌了,早有好几个人昏厥过去。

最少他还有重开始的机会,不必跟一个陷在黑暗中的人纠缠不清…

…如果是那样,也好…至少他就不会再那副倾心的模样,不会想跟我走。

为什麽一个刚刚还无情残杀的人,会那自厌到悲凉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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