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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心魔纠缠(2/5)

山的另一侧,尚智跪在苍茫无垠的霜原上,痛哭涕。

有个跟小兰施主一样,受尽折磨的姑娘,还在沉的黑暗里徘徊…

他面前站着一个素衣少女,衣服的边角有许多补丁,纤纤素手上都是刮痕与泥,她平静温柔的朴素面容仍挂着旧时的微笑,沉静的低凝望尚智。

两年多过去,尚智没有一刻忘记前的少女如何惨死,那悲痛不堪的回忆已成了他的心,他受着四季波动,心却如死灰,靠着已然动摇的信仰撑着活下去,而今却猝不及防的受到重击,他才知其实自己早就濒临极限。

「小兰施主…小僧…小僧没能救得了你…佛祖没有显灵,祂…祂在哪里?为何不救你…」尚智哭得齿不清,断断续续的喊。

【或许是我命中有劫吧…都过去了,小和尚…】小兰面容凄楚,轻轻抱住嚎啕的尚智,拍拍他的背脊安抚,语气里有些哭腔。

尚智知不该阻止,可他放不开手…很想跟她去,永远摆脱烦忧不断的红尘。

【我要去该去的地方了…以後莫要再挂念我,好好活下去吧。】小兰拍拍尚智的脸,再次鼓励。

小兰纯净的笑容依旧,缓缓站起,形有些朦胧,像随时会消失。

风声寂寂凄凄冷冷,凛冽的冰霜几乎让她们的影消失,唯有愤恨的责骂仍在持续…夜无边前像是陷无尽黑暗中,再也看不见前方…

她有何颜面苟延残?仇恨?憎恶?不想对上天认命所以拼命活下去?

只有无尽的悲痛与悔恨。

小兰捧起尚智的脸,真诚的与他对视。

「可我没能救你…从今以後叫我如何相信佛祖?小僧已经不当和尚,又还能什麽…」他丧志的回抱小兰,绝望的心已然迷失。

【你想跟我走吗?】小兰沉默片刻,静静问。

她能对旁人冷言厉,却赢不过自己内心的质问,她知自己面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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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救了我,我都知的…你在那人门前跪了好久,求他放了我,就算被打被羞辱,你还是苦苦哀求,即使来得晚了,仍然拯救了我…】她歇气,不待尚智辩驳,又往下接。

那是不带情慾的拥抱,像是师父慈的关怀,悲痛至极的尚智此刻也不在乎什麽不近女的戒律,只是想寻求一个安之。

夜无边两手垂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承受着斥责,像是失去痛觉,尖锐的怒骂声贯穿耳,粉碎她所有的刚,像个断线人偶一样任人宰割。

她知,她错得离谱…从到尾都是错的…她早就该去死…

不,那或许都是她对自己的懦弱所编的藉…

尚智本能的,随即又迟疑的摇,因为他想起了约定。

他放声长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血,像是当年看到她的死状那样,没有家人的自制、没有看淡生死的超脱、没有睿智清明的思绪。

【你看看你这什麽样,颓丧败落的丧家犬,来这里什麽?何不夹着尾逃回你的狗窝?全上下都污秽不堪,你凭什麽认为秋会想留在你边?你甚至不相信他你!】「简家千金」猛烈摇晃夜无边,因为愤怒与耻辱,毫不留情的使劲揍夜无边的脸,打得她满脸是血,牙齿也开始摇晃。

【你让我们母女土为安,日日为我们念经祈福,我都知的…谢谢你。】

【废!那些破事就让你丧志!还有没有一将门世家的风骨!】「简家千金」的话超过她手上的力,沉重的言语彷佛利刃,刺穿夜无边的心脏。

腕,却使不劲推开。

「别走,你要去哪?」尚智惊慌失措的拉住她,脚却陷在霜雪里,站不起来。

她没办法再拾回过去那些完无缺的岁月…

他答应会陪

【我一直在你边,看你受尽折磨…放下吧,小和尚…】小兰柔声。

【小和尚,为什麽哭得如此伤心?】小兰跪坐在他面前,温柔的抚去尚智脸上泪,笑得那麽平静,一如当初她虔心礼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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