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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中断的会议(2/4)

只有那窗外愈来愈猛的暴雨,和天边不时过的闷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他宣布,语气不容置疑,“散会。」”

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朦胧的玻璃,投向外面沉狂暴的天空,投向那连绵不绝的、仿佛要淹没整个城市的雨幕。

飞溅,尚未完全平息,车门已被推开。

这个议题才讨论到一半,还有许多细节未曾,照惯例,至少还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结束。

藤原说完,没有再讨论,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腕表。

将军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军靴踏在地板上发清晰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门外。

终于,藤原弘毅缓缓收回了投向窗外的视线。

甚至没有等待小林撑伞,他已径直穿过雨帘,几步踏上石阶。

“嗨依!”军官们整齐起,鞠躬。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时刻察一切的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游离。

但没有人敢提质疑。

他看向那名躬等待的参谋,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只是那锐利,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倦意。

藤原弘毅大步跨,军靴重重踏门前积蓄的浅洼,泥浸了锃亮的靴面,他却浑然未觉。

藤原弘毅的决定,在驻沪陆军系统参谋内,从来不需要解释。

黑轿车冲破雨幕,在藤原公馆门前戛然停住。

他说完后,微微躬,等待上司的指示或补充。

留下会议室里一片低低的、克制的议论声。

缺,合空中侦察,对支那军第七十四军的侧后实施突击……在湘北一带选择此、此、以及此作为主要突击,形成钳形攻势,力求在敌军防线相对薄弱的结合取得突破。同时,合海军炮艇队对湘江的一步压制,可望在月底前,对支那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打破目前胶着……」”

但是哪里不同,谁也说不清楚。

他的评简洁、切中要害,完全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仿佛刚才那段漫长的沉默和走神从未发生过。

“嗨依!”参谋如蒙大赦,连忙应。

发言的参谋额上渗了细密的汗珠,他保持躬姿势,不敢抬,心中忐忑不安。

其他与会军官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沉默,互相换着疑惑的神,但无人敢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沉默被窗外的雨声衬托得格外漫长和压抑。

众参谋面面相觑,中都闪过惊讶。

***



就在众人几乎要不过气时,窗外极远,天边过一阵沉闷的、却极穿透力的雷声——“轰隆隆……”

这雷声并不算特别响亮,隔着墙和雨幕传来,已削弱了许多。

参谋的发言逻辑清晰,引用的数据详实,提的方案也符合常规战术思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被厚重墙过滤后依然隐约可闻的、哗啦啦的雨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望只是短暂地审视天气。

藤原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面前的方案上,也没有看向发言的参谋,而是偏向了会议室那扇大的、此刻被雨冲刷得一片模糊的窗。

然而,良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如此仓促地宣布散会,实在不合常理。

他开,声音平稳,听不任何异样,“「左翼穿队的火力密度计算过于理想化,未充分考虑丘陵地带复杂气象对击诸元和队机动的影响。补给线风险评估不足,需补充预案。湘江情况复杂,需与海军再次确认可投力量及协同时间表。其他分,此方向细化,明日中午前将修改版呈报。」”

藤原率先离座,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窗外的大雨,径直走向会议室门。

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是方案有重大疏漏?为何将军迟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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