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校园风云人物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不疑有他,连忙点头放行:「喔喔好,你赶快去,这边我帮你划记就好。」
走出安静压抑的高三教室,深秋夜晚微凉的秋风迎面吹来,宇帆原本「不适」的胃痛似乎瞬间不药而癒。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下楼梯。
从高三教学大楼到保健室,最快的路径应该是穿过中央川堂。但宇帆走到一楼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拐了个弯,走向了靠近操场边缘的另一条长廊。
这条路的尽头,正好会路过学校的社团地下室。
「真的是刚好路过而已。」宇帆在心里对自己这麽说着,脚下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当他走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时,一阵充满活力的明亮乐声穿透了隔音效果不佳的木门,沿着楼梯通道传了上来。那是一首节奏轻快、带着浓厚日系摇滚风格的动漫片头曲。
宇帆放轻了脚步走下楼梯,来到了热音社的练团室门外。
地下室空气闷热,练团室的门也因为坏掉无法完全关死,虚掩着留了一条通风的缝隙。宇帆停下脚步,透过那道不宽的缝隙,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里面的画面。
练团室里,六个女生正配合着轻快的节奏尽情演奏着。站在舞台正中央的,是下午才见过的那个背着黑色电吉他的长发女生小猫;而站在小猫左後方、稳稳扣着整首歌低频底盘的,正是初晴。
看着眼前的初晴,宇帆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他们那个充满重金属与高压力的备赛乐团里,初晴总是板着一张脸,像个精准的节拍器一样,拘谨、紧绷、小心翼翼地推着无框眼镜,随时准备拿出问题小册子来掩饰不安。
但现在的她,完全不一样。
她依然背着那把巨大的黑色贝斯,但肩膀的线条却是放松的。随着小猫吉他Solo的推进,初晴的身体自然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摆,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极为自然且柔和的微笑。她时不时抬起头与小猫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那种属於十七岁女高中生纯粹且毫无防备的快乐,在狭小的练团室里闪闪发光。
她没有那种被三类组繁重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也没有面对学长姐时那种礼貌却疏离的防备。在这里,她是自由的。
宇帆静静地站在门外,靠着冰冷的水泥墙,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