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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致命的提问与四根弦的安全绳(2/2)

陆星择继续说:「因为我们小时候都学过小提琴。而我们在选音社乐的时候,都发现了一个极度理科的巧合——小提琴只有四弦,贝斯也只有四弦。更巧的是……」

这一次,接下後半句话的,是初晴。

陆星择微微倾,目光从宇帆上移开,温柔而专注地落在了初晴那张苍白的脸庞上。

「小提琴的空弦音阶刚好跟贝斯的完全相反。」

这场午餐过後,餐厅门的那一幕,成为了宇帆与陆星择心中各自的注脚。

绝对不能让她再次把自己关那个无形的柜里!

他真的输了。

而坐在旁边的宇帆,看着这两个人之间那彷佛别人完全无法足、由四弦与理科逻辑织而成的「灵魂伴侣」般的默契,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

「这两乐的音本完全一样,只是排列位置相反而已。所以……」初晴了一气,看着陆星择那双稳稳接住她的邃黑眸,嘴角终於牵起了一抹微弱却真实的弧度:「所以我们的大脑早就记住这些音了,这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陆星择抬起,刚好对上宇帆那双也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不得了的问题」而微怔的睛。

「前阵,我跟初晴聊起我们当初选乐的原因。」陆星择的语气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刻意引导的笑意:「宇帆,你这个天才大脑绝对想不到,我们两个选贝斯的理由,居然完全一模一样。」

听到「完全一模一样」这几个字,初晴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那天的午餐结束得比预期中平静,宇帆没有再步步近,陆星择也没有再任何宣示主权的举动。三人之间的气氛,维持着一微妙而尴尬的平衡。初晴最终还是没能说那个她原以为今天就能给的答案,她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向两位学长了别,便匆匆搭上捷运回家。

他输在,他永远无法像陆星择那样,在初晴即将坠落渊的瞬间,用一条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安全绳」,准无误地将她接住。

他立刻想起了十月的时候,初晴因为课业压力崩溃的那一天。

「……嗯?」宇帆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陆星择那极暗示的神,立刻顺推舟地接话:「没问过。怎麽了?」

没有任何犹豫,陆星择决定行切换轨。他必须用初晴最喜的、最能引起她共鸣的东西,把焦生生地抓回她引以为傲的「贝斯」上,转移她的注意力。

看着初晴终於从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陆星择在心底暗暗松了一气。

「宇帆。」陆星择突然开,低沉的嗓音平稳而有力,瞬间截断了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僵:「说起来,你当初看初晴弹贝斯的时候,有问过她为什麽会选贝斯吗?」

她那原本微微发抖的声音,在提到这个让她充满共鸣的「超巧合故事」时,奇蹟般地平稳了下来。她推了推落的镜,虽然脸还有些苍白,但底已经重新找回了焦距。

对於初晴而言,这一次,她又再一次地错过了机会,选择将这个手的问题继续推迟。而宇帆与陆星择,尽一个看穿了她神的偏移,一个受到了她灵魂的脆弱,却也都展现了惊人的默契与耐心,谁也没有急着将她墙角,而是选择在她的世界边缘,静静地等待。

那一天,她就像是一只受了重伤、极度缺乏安全的小白兔,是把自己了社团地下室贝斯储藏室里,那个只有行李箱大小的狭窄柜里,在里面瑟瑟发抖地边哭边躲了整整一个下午。他太清楚那个「不够完的自己」对初晴来说,是多麽大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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