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二十分,最後一科考完的钟声在校园里响起。
对於第一届面临新赛制的「白老鼠」考生们来说,这声钟响并没有带来太多解脱的狂喜,更多的是一zhong不知死活的茫然。
对初晴而言,更是如此。
这一个月来,她将自己bi1到了极限。现在考完了,她却觉得大脑里像是有个被彻底清空的黑dong。在成绩单寄来之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薛丁格的解答」——她不知dao自己写下的公式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在打开成绩单的那一刻之前,她只能是一ju失去灵魂的空壳。
初晴顺着人chao,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作为考场的学校大门。
「初晴!」
一dao低沉且熟悉的嗓音,穿透了周围吵杂的喧闹声。
初晴迟钝地停下脚步,转过tou。在考场外的人行dao旁,陆星择穿着一件简单的shen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细框眼镜,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看到初晴的那一刻,陆星择平时那双总是从容温run的眼眸,猛地缩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不过才短短一个多月没见,她整个人竟然瘦了一大圈,原本就清秀的脸庞现在几乎瘦削得没有rou,那副无框眼镜架在她鼻梁上甚至显得有些过大。眼下那两daoshen重的黑眼圈,更是将她此刻的疲惫与脆弱展lou无遗。
陆星择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只是迈开changtui走到她面前,语气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碎了眼前这个玻璃般的女孩:
「为了庆祝你刚考完……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间蕃茄rou酱义大利面,如何?」
初晴呆呆地抬起tou,透过无框眼镜看着陆星择。她的大脑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连「学chang为什麽会在这里」这zhong基本的逻辑问题都推导不出来。但是,jin绷了一个月的shenti在听到「吃」和「义大利面」这几个关键字时,嘴ba竟然已经先一步帮她zuo出了决定。
「……好。」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乾涩的气音。
陆星择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再多说什麽,而是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将初晴肩上那个sai满了参考书、沉重得像砖块一样的书包接了过来,稳稳地背在自己的单肩上。
两人并肩朝着捷运站的方向走去,准备前往士林那间他们曾经去过的义式餐厅。
一路上,陆星择pei合着初晴缓慢的脚步,默默地陪在她shen边。他不问考得怎麽样,也不问题目难不难,他只是安静地走着,把所有的压力与喧嚣都替她挡在shen外。
直到chui了十几分钟的冷风,初晴那当机的大脑才终於恢复了一点运转的迹象。
「学chang……」初晴转过tou,有些迟疑地问:「你怎麽会知dao,我今天在这间学校考试啊?」
陆星择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地说:「某次在回家的捷运上,刚好遇到林妈妈,就顺便问了一下。你妈说你最近非常用功,她很满意,但也有点担心你的shenti吃不消。」
听到「妈妈」两个字,初晴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低下tou,看着柏油路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苦笑。
「她……真的担心我吗?」初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gushenshen的无力感。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在乎的永远只有成绩单上的数字。所谓的「担心」,或许只是担心她如果病倒了,就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