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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女孩们的防空洞与男孩们的碘酒(2/2)

陆星择连眉都没有皱一下。这理上的刺痛,本不及刚才初晴拚命挣脱他时,他心脏传来痛楚的万分之一。

挂断电话後,小猫靠在台的栏杆上,看着台北市区依然闪烁的灯火。大人们总以为只要退让了,那些被来的伤就会自动癒合。但他们不知,对於初晴这已经把自己定义为「错误变数」的女孩来说,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很难再拼凑回来了。

陆星择坐在小恩不知哪里找来的塑胶椅上,那件厚重的黑大衣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他微微低着,细框镜後的双看着自己的右手。

「阿姨,」小猫冷静地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妥协的保护慾:「她现在不适合也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话,更没办法面对成绩单或是……或是关於贝斯的事。」

「您放心吧,我会陪着她的。」小猫允诺。

陆星择抬起,镜片後的神闪过一丝困惑与僵。

陆星择看着手背上贴着的OK绷,初晴刚才在街边哭着乞求他「放手」的崩溃模样,和她平时总是低着、死死抱着贝斯不放的倔影,慢慢地重叠在了一起。

陆星择回想起这一年多来,她对他总是保持着那小心翼翼的界线,甚至连借个笔记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他一直以为那是理科生特有的防御机制,却从没想过,那也可能是一个女孩为了掩饰心动,而筑起的最脆弱的墙。

「我知,我知……」林妈妈连忙答应,语气近乎哀求:「小猫,直到这周末,能不能就麻烦你照顾她?让她住在你那里冷静一下……拜托你了,帮阿姨看好她。」

「她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陆星择突然开,声音低沉且乾涩,带着一的挫败:「小恩,我以为我懂她。我以为只要我退得足够远、给她足够的安全,她总有一天会愿意从柜里走来。但我错了。」

同一时间,士林大东路旁的便利商店外。

「晨星,你智商很,但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小恩将沾着碘酒的棉在伤上,语气里收起了平时的嘻笑,透着一为旁观者的清醒。

「她拚了命地推开你,甚至不惜抓伤你,不是因为你是天才。」小恩把OK绷贴在陆星择的手背上,拍了拍他的手腕:「大概是因为你在她心里的份量太重了,所以她宁愿死在街上,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脏了你这件乾净的大衣。」

这句话,像是一惊雷,狠狠地劈开了陆星择脑海中那团混的思绪。

陆星择缓缓摘下镜,了眉心。他了一气,当他再次睁开睛时,底的无措与挫败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定的决心。

即使理解,小猫也无法轻易原谅对方今晚对初晴造成的毁灭打击。

小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看着前这个向来优雅、彷佛能掌控所有局面的昔日战友,此刻却像个斗败的困兽。

「嘶——可能会有痛,你忍着啊。」小恩一边说着,一边用沾了盐的棉清理着那些翻开的血。

原来这名为「林初晴」的无解方程式,最後的解答本不是什麽避险逻辑,而是自卑到了极致的。

「你以为她甩开你,是因为讨厌你、或是觉得你压迫她?」小恩摇了摇,把用过的棉丢路边的垃圾桶:「我虽然不会算那些什麽微积分,但我比你懂女生。初晴今天如果是遇到宇帆,她可能直接就崩溃大哭了;如果是遇到皓皓,她可能就跟着走了。」

「但她偏偏遇到的是你。」小恩直视着陆星择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人在最狼狈的时候,最害怕遇见的,就是自己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

小恩拿着刚买来的生理盐、棉和碘酒,蹲在他对面。

「谢谢你,小恩。」陆星择重新上镜,语气恢复了冷静,却多了一份难以撼动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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