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停在士林那熟悉的巷口。
陆星择信守承诺,一路陪着初晴走上楼。当他按下门铃,大门几乎是在一秒钟内就被猛地拉开了。
「初晴!你终於回来了!」林妈妈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她转过tou,看着站在一旁的陆星择,语气里充满了感激:「星择啊,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昨晚要不是你在医院守着,阿姨真的不知dao该怎麽办。快进来坐,阿姨去切点水果……」
「不用麻烦了,林妈妈。」陆星择礼貌地微微欠shen,语气温和却带着适度的距离感:「初晴刚退烧,需要好好休息。我刚好跟上周刚回台湾的宇帆约了见面,时间差不多,我得先走了。」
听到是去见宇帆,林妈妈自然不好再挽留,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後,才目送陆星择下楼。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玄关chu1只剩下初晴和林妈妈两个人。
上一秒还充满温nuan客tao的空气,彷佛瞬间降了温。
「饿不饿?妈妈炖了ji汤,去喝一碗吧。」林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初晴往客厅走。
「我不饿,我想回房间躺一下。」初晴的声音很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公民那张零分的考卷,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事。
「初晴啊,你过来坐,妈妈有话跟你说。」林妈妈却没有松手,反而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林妈妈叹了一口气,语重心chang地开启了那tao全亚洲家chang最擅chang的chang篇大论:「你这次在考场yun倒,真的把妈妈吓坏了。但你也要想开一点,shenti虽然要顾,未来的路还是要走啊。」
初晴低着tou,看着自己jiao握的双手,没有说话。
「妈妈平时对你严格,限制你弹贝斯,说穿了这一切还不是都是为了你好?」林妈妈拍了拍初晴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zhong理所当然的期盼:「女孩子嘛,将来能留在台北、上个好一点的公立大学是最好的。不guan这次考得怎麽样,妈妈都是为你的将来打算。等下个月成绩出来了,我们再来好好评估落点,大不了……」
吧啦吧啦。
林妈妈嘴里不断吐出「为了你好」、「公立大学」、「落点分析」这些字眼。
初晴安静地听着,原本在医院醒来时,看到母亲趴在床边liu泪而产生的一丝感动与愧疚,此刻就像是被丢进了冰水里,彻底冻结、粉碎。
原来,妈妈昨天晚上的担心,只是怕我出意外。
原来,只要我还活着、还能chuan气,她最在乎的,依然只有我能不能考上台北的公立大学。
初晴觉得好累,那zhong累不是shenti上的,而是灵魂shenchu1的枯竭。
「……我知dao了,妈妈。」初晴轻声打断了林妈妈的话。她没有争辩,没有发脾气,只是木然地站起shen,提起自己的背包:「我真的很累,我先回房间了。」
走进房间,反锁上门。
初晴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无力地hua坐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自嘲的惨笑。
林初晴,你还在期待什麽呢?
在这个家里,所谓的担心都是假的,只有成绩单上的数字,才是真的。
——
同一时间,台北东区的一间质感咖啡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