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仁看着两人,终於点了头。
「好。」
乌金德仍未让开。
「别一去就不回来。」
那句话落下,菊崎仁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很想反问,自己难道会为一点尚未到手的好处,便忘了眼前这两个人?但话未出口,先想起送信回来时,自己确实盼过第八盟直接留下他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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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那样的机会,他会不会先答应,再想着往後找人捎一句话?
芮茱看着他,彷佛正在等他把这份不值钱的保证说得漂亮些。
菊崎仁避开她的目光,转而道:「你们知道我陪谁去,也知道去见谁。我要真想把你们撇开,方才何必当着他的面,叫他把名字一同说?」
乌金德这才侧过身。
裴照衡已将信收入怀中。
「可以走了。」
菊崎仁推门前,芮茱又叫住他。
「到了那边,先听人家问什麽。」
「我知道怎麽说话。」
「你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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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笑。
菊崎仁盯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回嘴。
裴照衡在门内停下,望过两人。
「我离开以後,你们照常做事。这些日子发生过什麽,各自记清楚,不必替没做过的事情添说法。」
乌金德道:「我们已经替你说过一次了。」
「所以往後若再有人问,别连自己说过什麽都忘了。」
芮茱看向那只收好的行囊。
「你走了,他们未必就不找我们。」
「是。」
裴照衡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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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德原想顺势讨一句宽心话,听见这个字,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接下去。芮茱将门拉开一道缝,向短廊看过,才让出位置。
藏住裴照衡的时候,他们只盼追兵快走;如今人当真要走,留下来的事情却仍得自己面对。
菊崎仁先出了门。
走到廊尾,他习惯性地挺起腰背,手指掠过佩刀外侧。裴照衡跟在後面,脚步从容,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转出藏身处以前,菊崎仁回头望了一眼。
乌金德还站在门内,芮茱已将桌边那张空椅推回去。门缓缓阖上,最後只剩一线光,很快也没了。
菊崎仁收回视线。
外头的人声迎面而来。
街上的货车正挪过狭窄处,搬货的人见有人过来,喊了一声稍等。菊崎仁眉头才动,裴照衡已停步站到旁边。
他便也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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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石缝,木板轻轻作响。菊崎仁看着车尾挪开,等车夫转身去牵绳,才靠近裴照衡。
「林森森这个人,最不喜欢什麽?」
裴照衡看他一眼。
「你到时候说自己做过的事。」
「我是问,有没有什麽得避开。」
「别替我回答。」
菊崎仁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