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一个名字,不等於後面的话都是真的。」
男子脸色一沉。
韩飞仍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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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明自己只做了什麽,我会听。但不能只把名字留下,其他就都算到她身上。」
安弥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男子。
她认得这种口气。
同样一句奉命办事,有时用来压人,有时用来替自己脱身。她曾在命令里找过活路,如今更听得出,这人急着保住的,是哪一部分。
「她交代你问吴明的勤务?」她问。
男子点头。
「还有他能管多少事。」
韩飞道:「问当值,是想知道何时能找到我?问权限,是要看我在大楼里能做什麽?」
「我把问到的带回去,怎麽用,是她的事。」
这一句,他答得比先前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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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停了一下,没有逼他承认自己的推测。
「那就说她交代过的。」
稍远处,老柴把目光从男子脸上移开,看向韩巧蓉。
「他现在倒肯说了。」
声音很低。
韩巧蓉只答:「怕我们把帐全算在他身上。」
老柴回想方才那些话,这才听出不同。起先,男子竭力证明自己只是碰巧问问;如今却要韩飞记牢,他是听命办事。
林小云在旁道:「肯说的,未必就是全说。」
老柴点头,收住了话。
前面,韩飞已经问到安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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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麽特别叫你问,我认不认识安弥?」
男子将目光投向安弥。
「她从第八盟离开,现在住在黄金大楼。你们还觉得问这个奇怪?」
安弥道:「知道我在大楼,与要你查吴明,是两件事。」
「你不必装作听不懂。」
「我听得懂,所以才问你,她究竟交代到哪里。」
男子抿住嘴。
韩飞看见安弥垂在身旁的手微微收拢,片刻後,又自行松开。她说话仍稳,站的位置也未退,只有那个细小的动作,透露出林森森三个字在她心里牵动了什麽。
他想起初识时,她面对追问的笑而不答。
那时她也有所求,有些话却不能轻易说出口。直到彼此试探、确认,她才将真正的处境交到他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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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换了一个替第八盟办事的人站在面前。
相同的势力,相似的回避,背後的用意却不能混为一谈。
韩飞等安弥问完,才开口。
「你那天问到她,就一直看我的反应。」
男子望向他。
「我跟人说话,难道看别处?」
「不是每个问题,你都那样等。」
韩飞记得那短短一停。
男子说出安弥的名字後,没有立即补上别的话,像在等他自己多说一些。那时他没有接,对方才换了问法。
此刻重提,男子眼角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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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把什麽都记着。」
「因为你要找的,可能就藏在我怎麽回答里。」
韩飞说得缓慢。
「你已经知道我认得她。那之後,还想问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