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握着。」
他这才慢慢张开手指。掌心湿了一片,几道被指甲压出的印子留在皮肤上,倒没有破。
韩巧蓉托着他的手,看清楚後松开。
「别再掐自己。」
老柴盯着掌心,忽然道:「第一次到天球,还没买东西,先付了一手冷汗。」
「没人跟你收。」林小云道。
「所以我才觉得亏。连张收据都没有。」
韩巧蓉眼尾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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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抬眼望她。
「我刚才是不是很难看?」
「哪一下?」
「想冲上去,又被你叫回来。」
她没有立即拿笑话回他。
「你听见了,也让开了。」
「可我那一下,真的忘了後面得留路。」
「记住。下次先看清楚,再动。」
老柴点头,手指又要收起,被她看了一眼,便乖乖摊开。
林小云在旁看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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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手,倒比你的人听话。」
「不一定。」老柴道,「换你叫,它就不伸。」
韩巧蓉抬手拍了他手背一下。
「能斗嘴就走路,别站着挡人。」
老柴侧身让她先过,等她走到身旁,才跟上去。
方才绷紧的肩背终於慢慢松下来。他没有再问自己能不能冲到前面,只将路上的凹陷看清楚,经过时提醒她一声。
韩飞与安弥走在稍前。
路边传来关门的声音,远处有人牵着孩子避到旁边,让一辆载货的车通过。方才那几道刺眼的电光已不在视野里,寻常人家的日子仍照原来的步调往前走。
韩飞看见孩子攥紧大人的手,目光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回先前接洽的地方,走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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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弥指向前方岔路。
「那里转。你要把经过交给摘星楼?」
「嗯。派人来的是谁,今天已经问到了。她当面说过的话,也该让追查的人知道。」
安弥点头。
「林森森那几句,我也听见了。」
韩巧蓉从後面接道:「连她怎麽向你动手,一起说清楚。不要只报最後停了手。」
「好。」
这次安弥答得没有停顿。
回到接洽处,五人依次进门。接待的人认出他们,见韩飞仍在活动手指,先问是否出了事。
韩巧蓉请对方备纸,韩飞便从与那名男子重新见面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