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衡仍在说。
「他像能先知道人要往哪里动。」
「先知道?」
「我是说,常被他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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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截住。你看见的是什麽,便说什麽。」
裴照衡喉头动了一下。
林森森将手从扶手上移开。
「今日交手,他会留意我腕肘与脚下的变化。对付你时,也可能从你的步法判断去向;你又说当时有人协助,那些路,是否本来便有人挡着?」
她停了一下。
「我不在场,要由你说清楚。你若只告诉我他能预先知道,我该防他的哪一手?」
裴照衡垂眼,重新看向桌上的交人文书。
「我不能确定他怎麽判断。」
「这句才是你知道的。」
室内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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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森没有接着替他作答。裴照衡回想当时的去路,将记得有人接应的地方说出;至於吴明何时看见自己的动作,他确实没有留意。说到这里,他只得停下,承认自己当时一心脱身,并未看清对方的每一次应变。
裴照衡抬眼。
「我没有说自己能胜他。」
「我也没要你在这里胜他。」
林森森唇边浮起笑。
「我问你败在哪里。」
那笑意很淡,裴照衡却没跟着放松。
「他今日最後走了?」他问。
「走了。」
「那他也知道,在这里不能任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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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森看着他,忽然伸手按住交人文书。
「你看。他已经知道换一条路来问,你还在替他的离开找一句好听的话。」
裴照衡脸色微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带着人离开,没有丢下一个。你只问他走没走,便少看了这一件。」
她的目光落向桌边收好的长鞭。
「我向安弥动手,他便改去挡鞭;他能迫近时,也知道先让身後的人退开。下次若要逼他出手,就得知道他在顾什麽,不能只拿一句强弱来算。」
裴照衡听到这里,原想顺着她的话,把自己失手全归在那些相助者身上,却又停住。
林森森已经亲眼看过。他再怎麽形容吴明,也不能替她改掉今日见到的东西。
「那几个人确实不能漏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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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你自己。」
林森森抬眼。
「你怎麽动,使他们有机会接上来,也算在里面。」
裴照衡将最後一处尚未说完的经过交代清楚,便住了口。林森森没有再从头问起,只拿起交人文书。
「他们来要你了。」
裴照衡看着那张纸,立刻道:「我到了第八盟,便是相信这里能护住我。」
「所以?」
「不能让他们说带走,就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