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师还活着,需不需要我发一张好笑的照片,帮你洗洗眼睛?」
几秒间隔内,徐晨静发出的两则讯息彷佛映入无底地feng的一丝薄光,令自我放逐至此地的蔡晓州本能xing的恐惧,又不禁渴望着那陌生的温度,这复杂的情绪教他惊惶失措。
蔡晓州下意识yu关闭聊天室,手指却颤抖得不能自已,不想手一hua,待他从茫然微醺中惊醒,他的手机页面竟已进入通话模式,原来他误chu2了右上角的通话键。
僵愣了两秒,绷jin神经的蔡晓州未来得及挂断电话,萤幕的另一端便抢先传来一dao温柔,却足让他方寸大luan的声音。
「喂?是老师吗?」
这是两人互加Line好友以来,蔡晓州生平第一次拨通她的电话,突如其来的来电显示令徐晨静吓了一tiao,尽guan如此,联系不上对方的她依然眼明手快地抓住这丝希望。
不过,电话接通後的几秒,徐晨静仅止於听见自己的心tiao声与薄弱的背景音,此外则一派鸦雀无声。
随着通话页面的秒数累加,不安蛰伏於徐晨静的心tou,促使她再也无法佯装轻松,她直白问dao:「老师你有在听吗?」
对方总算踌躇的开口。
「当……当然有啊……」
徐晨静的瞳孔微缩,这声音不对劲。过份颤抖与刻意,像努力装作没事的模样,却无法遮掩仓促的鼻息。
综合先前所有片面的线索,徐晨静心里大致有数,或许和学术jiaoliu计划有关。
「老师你还好吗?」徐晨静试探xing地问。
「我……我很好啊……我……我……」
这次,他的结ba加剧,话说到一半居然戛然而止,只剩下紊luan的呼xi。徐晨静不自觉屏住气息,向来擅chang察言观色的她,这一刻竟有些措手不及。
她从未遇过这样的蔡晓州,甚至难以想像——那个在课堂上冷静自持的老师,如今竟然在电话那tou,强抑着哽咽。
「老师……你怎麽了?」
徐晨静绞尽脑zhi思索不冒犯对方,又能提供对方台阶的关心。当她嗓音中独有的ti贴一出,电话那一tou,勉强拼拼凑凑的声嗓忽澈底碎裂。
「对……对不起……我现在不太好……」
jin接着的,是极力隐忍却仍旧xie漏的颤音。
「我不是故意要在这大晚上打扰你的……真的……很对不起!」
徐晨静的心脏似被猛然攥jin,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蔡曜州的眉tou则不禁皱了皱。
路上车水ma龙的喧嚣刹那归於沉寂,断断续续的低泣声填满徐晨静的耳际。
蔡晓州的理智也许正在苦撑,但眼泪早已不听使唤的溃堤,这定教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晨静的脑海原本一片混luan,却在这瞬间,一个念tou超越了惊慌——不能就这样放任他矗立於风雨。
「没关系的,你不用说对不起啦,我一直都在这里。」
徐晨静的语气宛若安抚着受伤的小动物,可另一tou的哭声并没有因此打住,他的防线反倒被一举击溃。
他亟yu拉住xiong臆的脱缰野ma,但shen心的倦意加上酒jing1的cui化,使得他理智所尝试的挣扎gen本无济於事,只能任凭胀满的情感以最原始的泪水宣xie。
「对不起......」蔡晓州的dao歉带着哭腔且显得细弱。
「老师你不需一个人忍着,觉得累的话,暂时不想说话也不要jin,我会一直在这里。」
徐晨静没有cui促,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他嘤嘤的呜咽声,给予他时间发xie。
一辆辆行车呼啸过眼帘,归心似箭,却与三人无关,蔡曜州低tou沉思,徐晨静则静默的垂眸。
过了不知多久,蔡晓州的泣音才渐渐转为较规律的chuan息,不过徐晨静知dao,他尚未平静下来。
「老师。」她的口吻依然轻柔,「你现在人在哪里?」
蔡晓州的呼xi声微微一滞,沉淀了几秒,他才xi了xi鼻子,使着shi濡的嗓音咕哝:「……古巷。」
「我过去陪你好不好?」
蔡晓州卡顿了会儿,末後仅是用nong1厚的鼻音「嗯」了一声。
「好哦,那你等我一下,我ma上出发。」
蔡曜州在蔡晓州透lou所在地的当下,当场在手机萤幕上敲敲打打。待徐晨静挂断电话,他立刻放下手机。
「那是一家音乐酒吧,我骑车载你过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即便一心只想着尽快与蔡晓州见面,徐晨静仍犹豫的问。
「不会啦。」和工作上得过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