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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多出来的儿子(2)(2/2)

蔡晓州毫不犹豫,一脑儿的倾诉:「当然不喜啊......我喜文学,但我不会人,更不擅长教书……听到大学生嫌我古板无聊,上课都在底下低手机,我都好挫败……」

「可是,我觉得老师课讲得很好啊,我上学期每周最期待的事,就是上你的课呢。」

蔡晓州捂住脸,指溢细细碎碎的,「如果我失去教授的称谓也没了音乐......我还剩下什麽?本就是早在生前就该被堕胎的废啊......

他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蔑笑说着:「你能想像吗?他们居然聘用我这小孩欸?而且奇怪的是,自从成为延大的教授,爸妈竟然开始会对我笑,亲切地叫我晓州,四炫耀说,我们家了一个中医师和延大教授。」

在此之前,蔡晓州在徐晨静的底,是她难以及,即使如夸父穷尽一生追赶,也遥不可及的太。

蔡晓州的肩膀轻颤了一下,的双从指间探,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此时的蔡晓州,在连日熬夜的疲惫与微醺的酒意下,成熟稳重的躯壳已然碎裂,自孩提时代的纯粹本质正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她的跟前。

蔡晓州闭上双,那一刻他放弃挣扎,自嘲着:「我早该认清,我只是前辈们角力下的权宜,即使我有幸得到这份工作,也撑不了太久......我也了解,反正现在的我还有音乐这个副业,没关系。可......可是,刚刚我连自己的作品......都会疯狂弹错......」

「我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爸妈的看法,他们怎麽讲就给他们讲......时至今日我才知,我还是超级在意的啊!我好讨厌过去的自己……」

「明明我一直都没变,但仅是那个衔,就让我从不小心有的儿,变成令人骄傲的儿……到了现在,我却连这个衔都保不住……一个废柴多了个教授衔,说到底还是废柴啊……」

「我骗爸妈,说文学院的硕班本来就得念得比其他学院久,一方面偷改通讯地址,所以那几年,爸妈完全不晓得我都在台北忙什麽。虽然得兼顾博班和乐团很爆肝,可是那段澈底当个废柴,不必在意父母脸的日是我最自在的时光。」

蔡晓州一气,「博班毕业後,老板引荐我到延平大学博後和兼职讲师。博後那阵,一位老教授因病突然提前退休。那学期他的课都由我先着,系主任就鼓励我去应徵空的教职。我原本觉得只是陪跑,没想到最後评审结果来,文学院真的决定由我接下那个位置。」

「这下考绩铁定不及格,我大概无法在三年内升等了。如果到职六年内没有升等,第七年起学校就不予续聘……我……」

徐晨静的眉不由得微皱,对蔡晓州而言,断断续续地回忆好比陈年的痂块,不得不一层层的拨开,却又无法抑止阵阵的痛楚。

蔡晓州的坦白使徐晨静相当不舍,她不禁回忆起上学期,他一个人关电源,关投影幕,还默默把简报梗图删光的落寞影。

「老师,你喜教授这份工作吗?」徐晨静心平气和的询问。

面有觉,这一条路走来跟中乐透一样顺遂。」

徐晨静从没想过,这个看似毫无瑕疵,几近完的人,内心其实住着一个极度自卑与孤独的孩。

这直似天赋异禀的经历,由蔡晓州亲诉,却丝毫不带任何的傲气,他将话锋一转:「我本来没有读博班的念,只是老板认为我的研究框架已备博班的基础,建议我衔接博班。反正那时阿河的律师事务所、罗宾待的商公司都在台北,乐团的表演机会大多集中在北,我也不想太快回老家,就答应了。

当时於同情的她总是在下课随便和他闲聊,帮忙他收拾善後。

「你才不是废柴……」徐晨静下意识反驳,却被蔡晓州抢着说:「我知我就废!她今天在学术委员会当众呛我在学术界时日无多,笑死了……我心里有数啦,我完了……

「系上的大前辈似乎因为我抢走了她亲戚的教授名额,心积虑想退我。研究生没了,经费砍了,课没开成,还把所有行政职给我就算了……,连我最重要的教学成果都被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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