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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2)(2/2)

“充其量,我只是个孩。不是么?”

厚地毯吞掉了膝盖磕下去的声响,但吞不掉那绵绵的,膝盖陷去一,又被毯的阻力托住。

徐雯的鼻已经有麻了,闻不别的。

左伸去,脚踝被那人利索地用拐杖勾了一下,摆正了位置。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那人的语气里又泛起一丝看透人的,了然的,冰冷的愉悦,“你会选第二个的吧?你只要陪我玩一些些,过家家的小游戏,就足够了。”

她不敢答。

她慢慢地撑着拐杖站起来,左脚先落地,重心先压上去,右脚才跟着拖过来,金属底端在大理石上发一声短促的闷响。

僵直,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掌心。周业勍站在她面前,居临下地打量着她:眉有几丝相似,虽然比起本尊还是差的多,但那怯懦的气质尽是一分,也足够让人到灭的厌烦了。

灯只开了墙角那一盏,周业勍坐在椅上,拐杖横搁在膝,一只手搭在上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截黑漆漆的金属。

“嗯。”

“半个月。”

周业有些厌恶地侧了侧目,尽量不去看她脸上那狰狞的表情。

“你不会失去什么的。我向来说到到。”

“伽若说你在架的时候碰了我的东西。”

“什么?”

沉默。

“会什么?”

“将左伸直。”

“伽若是我母亲的代行者,你在这里呆了这些日,她们大抵也同你说过一切吧——我不打人,不代表我母亲不打。母亲的意志,便是伽若的意志。”

“我不是故意的!周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歪了我才——”哭腔涌上来,泪噼里啪啦得就开始绝了堤,“我我我听说您……您会……”

“怕吗?”

这哭的表情,真难看。

“听……听您的。”

“罚你?”那令人不安的耐心从鼻腔一路侵肺腑,过于重的焚香气味惹得徐雯想咳嗽,一抬看到那浅薄的似笑非笑的模样,她便又生生忍住,“我不打人。”

“会有痛。”

细长又浅淡的语调,气声掺杂着冰冷的空气,像断掉的珠,又不知在何时连贯。

“你叫什么?”

那双狭长的的视线直观的落到她上,带着一冰冷而又怪异的询问意味。

弥漫侧厅,烈得让徐雯鼻发酸,她在椅对面站定,没有坐,那双狭长的狐狸从落下来,落在她抖个不停的膝盖上。

“你可能会突然,痛一下。”她的话在“突然”之后忽而卡顿了一下,像是运行了太多遍的程序终于崩溃似的,沉默好久才继续开,“后面的日,你可能,行动起来会没那么方便。不过,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半个月,”拐杖的底端在地上画了半个圈,声音不急不缓,“了错事,就要受罚。但是,我向来喜宽恕别人,宽人,亦是恕己,你说,对么?”

“请跪下。”

“徐雯。”

“徐雯,”周业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表情,“你在我这里了多久?”

“会罚……”

“怕就对了,”她忽然笑了一下,笑不达底,给人无端带来一冷,“不怕的人,我反倒,不知怎么下手。”

看那细瘦四肢,弱不经风的,残疾的双,这注定她不到和常人一般拥有一个健全的人格心,却也为那些自我动的怜悯和救赎提供了繁的温床。

她当然知周家的那位女家主,格乖张狠戾,不仅打下人,发起怒来是连伽若也一起用鞭打个整晚不停的。

“是……是的。”

视线里,金属的底端垂在她视野边缘,金的雕纹在昏光里钝钝地亮着。

不枉她等了那么久。

“两个选择,第一个,让伽若来理你。”

徐雯坐立不安。

她能狠到哪里去呢。

“我不打人。”周业勍重复了一遍,末了,又用拐杖轻轻了地面,“你过来,坐下。”

“我要声明一下,徐小。”

只有一阵带着气的冰冷顺着话来,徐雯听不她话里的情绪,却受到一阵莫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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